夢裡的他和現在一樣冷漠,看就像看一件商品。
寧鼻子一酸,在夢裡委屈地哭了出來。
夜很深了。
裘寅澤在書房裡剛開完國會議,手機就震起來。
“先生,查清楚了,太太今天下午確實和林婉晴在一起逛街,沒有接其他人。”
電話那頭的聲音畢恭畢敬,“林婉晴背景乾淨,父親是西九龍檢察署高階檢察,母親是婦聯副主席。”
裘寅澤聽著,隨即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結滾了一下:“嗯,把人撤回來吧。”
菸一支煙,他推開主臥房門。
壁燈調得很暗,昏黃的暈籠著床上蜷的影。
裘寅澤走近,腳步無聲,卻敏銳地察覺到枕頭上一點溼痕,還有微的肩線。
哭了?
他眉心微微蹙起。
俯,溫熱大手輕輕撥開頰邊被淚水濡溼的碎髮,指尖到的皮一片冰涼。
是剛才弄疼了?
這個念頭讓他心裡莫名有些發堵。
裘寅澤掀開被子一角,作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謹慎,視線落在那,還好,沒傷到。
視線落回臉上。
睡夢裡的小臉蒼白,長長的睫還溼漉漉地黏在一起,像被雨水打溼的蝶翼。
鼻尖紅紅的,那兩片的瓣微微嘟著,在昏暗中,顯出一種全然不設防的可憐。
他盯著看了幾秒,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間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低哼,帶著一種奇異的喟嘆。
“氣。”
寧在半夢半醒間恍惚,現實和夢境重疊在一起。
覺到有人抱著,那懷抱溫暖又悉,和夢中冷漠的裘寅澤判若兩人。
……
上午,暖烘烘的,寧舒服地不自覺地翻了個。
下一秒,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彈起來,抓起手機一看,九點十七分。
文學鑑賞課要遲到了。
慌慌張張跑進浴室,涼水拍在臉上才清醒些。
鏡子裡的人頭髮蓬蓬的,眼下還帶著點淡淡的青黑,昨晚那個夢太真實了,哭得眼睛現在還有點腫。
寧快速抹了點遮瑕膏,隨便拿了件淺藍連套上,拎起書包就往樓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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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跑到樓梯口,腳步頓時止住。
客廳裡,裘寅澤居然還在。
第3章 迫不及待要和他撇清關係?
他坐在沙發上看財經雜誌,手裡端著杯咖啡,姿態閒適,旁邊放著一個黑的小型登機箱。
按他雷打不的行程,這個點早該在公司了。
“磨蹭什麼?”裘寅澤沒抬頭,翻過一頁雜誌,聲音淡淡的,“再慢點,等著遲到吧。”
寧被他一句話釘在原地,有點懵。
陳叔及時端著牛和牛角包走過來,塞到手裡:“太太,先生今天飛新加坡出差,後天才回,正好順路送您去學校。”
“哦…”寧這才明白過來,裡叼住了牛角包,含糊地應了一聲。
裘寅澤終于抬眼,看著叼著麵包,頭髮還有點的窘迫樣子,眉梢微微了一下,像是嫌棄,又像是別的什麼。
他沒說話,合上雜誌起,率先朝門口走去。
寧趕灌了一大口牛,燙得舌尖發麻,手忙腳地跟上。
賓利平穩匯主幹道。
車廂裡很安靜,裘寅澤靠在另一側,低頭看著平板上的資料,側臉線條清晰利落。
寧小口地啃著剩下的牛角包,牛擱在上。
猶豫了好一會兒,嚥下裡的麵包,鼓起勇氣看向他,小聲問:“那個…今天放學後,我能去療養院看看爸爸嗎?”
自從結婚後,裘寅澤就不太讓單獨去療養院了,每次問起,護工也只說爸爸況穩定。
可越是見不到,的心裡越是想得慌。
裘寅澤螢幕的手指頓都沒頓:“你爸那邊有專人照顧,狀態還不錯,不用擔心。”
聽到這話,寧心口像被輕輕了一下,那點剛鼓起的勇氣瞬間洩了氣。
低下頭,手指摳著牛瓶,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牛角包似乎也沒那麼香了,為什麼不讓自己去看呢?爸爸明明是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疑問在嚨裡滾了滾,終究沒敢問出口。
車子進學院大道,已經能看到中大的招牌了。
寧急忙說:“就停公站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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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寅澤抬起頭,眼神銳利地掃過來:“怎麼?”
“這裡…離教學樓近。”避開他的視線,聲音越來越小。
其實是不想讓同學看見從豪車上下來,學校裡沒人知道已經結婚了,更不知道對象是裘氏集團的裘寅澤。
要是被那些八卦的同學看見,不知道會傳什麼樣。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他才對司機道:“停車。”
寧如蒙大赦,趕去拉車門。
手腕卻被一把扣住,裘寅澤的手指修長有力,溫度過皮傳來,讓心跳了半拍。
“晚上七點前到家。”他聲音很淡,卻不容反駁,“放學了不準跑,我讓陳叔去接你。”
寧點點頭,頭也不敢回地鑽出車子,直到跑進校門,才敢往後看。
那輛黑賓利還停在原地,車窗黑漆漆的,看不清裡面的人。
“先生,唐氏集團那位唐總,早上又打來電話了,語氣很急,說無論如何都想當面跟您談談,您看?”助理安迪的聲音在車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