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的聲音很為難:“太太,先生吩咐過...”
“他今天不是在新加坡嗎?”小聲反駁,“我就想一個人待會兒。”
結束通話電話,寧關掉手機,在離家三站的地方下了車。
夕已經沉下去了,街燈次第亮起。
寧漫無目的地走著,突然很想吃高中那會常去的那家糖水鋪的楊枝甘。
轉過街角,糖水鋪還在老地方。
推門進去,老闆娘抬頭看見,驚喜道:“寧?好久不見啦。”
聽到這悉的話語,寧的鼻子頓時有點發酸:“阿姨還記得我啊。”
“當然記得,你和你爸爸以前常來嘛。”老闆娘麻利地著桌子,“老樣子?楊枝甘加多芒果?”
點點頭,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這個位置以前總是和爸爸的專屬座位,他會點雙皮,然後笑著看狼吞虎嚥地吃楊枝甘。
糖水端上來,寧舀了一勺,甜味在舌尖化開的瞬間,眼淚就不控地掉了下來。
老闆娘嚇了一跳:“怎麼了?太甜了?”
寧搖搖頭,胡掉眼淚:“沒有,就是想我爸爸了。”
老闆娘嘆了口氣,輕輕拍拍的肩。
吃完甜品,寧的心莫名輕鬆了許多。
走出店門,天已經暗了。剛了個懶腰,就看見陳叔的車無聲地停在了路邊。
車窗降下,陳叔的表有些嚴肅:“太太,下次不要這樣了,先生知道會生氣的。”
這次寧終于乖乖上車,心裡卻有點小小的得意。
裘寅澤不讓單獨行又怎樣,還不是功溜出來吃了甜品。
車子駛向半山,著窗外閃爍的霓虹,心想偶爾叛逆一下,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這時,陳叔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先生明天晚上就回來了。”
聞言,寧角的笑意僵住了。
好吧,但至今晚,家裡只有一個人。
這個念頭又讓莫名雀躍起來,連陳叔的嘮叨都變得可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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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點多,寧把自己陷進主臥客廳的沙發裡,抱著膝蓋,面前的晶電視正放著那部看了無數遍的老劇。
螢幕上,主角的父母在廚房裡笑著互相喂蛋糕,暖黃的燈下,連空氣都甜的。
寧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擰了一下,酸酸地漫上來。
以前家裡還沒出事的時候,大概也是這樣的吧?爸爸媽媽雖然不是得死去活來那種,但一直客客氣氣,爸爸忙完工作總會記得給和媽媽帶點小點心。
媽媽喜歡新鮮的花,客廳的花瓶裡永遠著當季最的花。
是他們唯一的孩子,被捧在手心裡長大,是真的小公主。
誰能想到,爸爸倒下後,媽媽能走得那麼快,那麼幹淨利落,好像們父倆是什麼急需甩掉的累贅。
電話不接,資訊不回,最後乾脆換了號碼,人間蒸發。
寧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二十年的朝夕相,怎麼能說斷就斷,一點留都沒有。
片刻,覺自己的眼睛有點發熱,視線裡電視屏幕上那對恩的父母開始變得模糊。
用力眨眨眼,想把那點不爭氣的溼意憋回去。
真是沒用,看個電視也能把自己看哭。
這時,旁邊的手機響了,嚇得寧一。
螢幕上裘寅澤三個字讓呼吸一滯。
寧趕按下接聽鍵,超過五秒不接,後果會很嚴重。
“在幹什麼?”他低沉的聲音過聽筒傳來,背景音很安靜,應該是在酒店。
“看電視。”小聲回答,下意識把音量調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寧幾乎能想象他微微眯起眼睛的樣子:“又在看那舊劇?”
寧咬了咬下。他總是這樣,什麼都知道,明明人不在家,卻好像對的舉瞭如指掌。
“嗯...”含糊地應著,趕轉移話題,“你那邊還順利嗎?”
“明天傍晚的飛機。”裘寅澤直接跳過的問題,“有沒有想要的東西,我讓安迪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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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盯著螢幕上歡聲笑語的一家人,頓時覺得索然無味:“不用了,我什麼都不缺。”
又是一陣沉默,數著秒針走了五格,裘寅澤才開口:“早點睡,別熬夜。”
“知道了。”乖乖答應。
“嗯。”裘寅澤應了一聲,電話隨即被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寧盯著暗下去的螢幕發了會兒呆。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電視屏幕幽微的,照著空的空間,顯得更安靜了。
剛才那點想哭的委屈,被這通電話一攪,好像也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片空茫的疲憊。
起,關掉電視,赤著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慢慢走回主臥。
在寧離開後不久,位于客廳的角落裡,一個暗紅小點極快地閃爍了一下,又復歸沉寂。
第5章 結?門都沒有!
新加坡,金沙酒店的總統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獅城璀璨的夜景,流溢彩。
裘寅澤穿著深灰的質睡袍,靠在沙發上。
面前的平板螢幕幽幽地亮著,畫面定格在不久前的客廳監控回放。
畫面裡,穿著家居的孩蜷在沙發一角,抱著抱枕,小小的下抵在膝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