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注地看著電視屏幕,但肩膀卻微微塌著,著一說不出的落寞和脆弱。
裘寅澤的手指在控板上,回放著一小時前的監控。
看到看著螢幕發呆,隨即抬起手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很小很小的作,如果不是他刻意放大畫面,幾乎看不出來。
但他看見了,指尖的作頓住。
裘寅澤知道不開心,像只被關在金籠裡蔫蔫的小鳥。
沒一會兒,他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家裡的線。
陳叔接得很快:“爺?”
“太太今天,”裘寅澤的眼睛盯著螢幕上那個抹眼淚的作,語氣寡淡,“有什麼異常?”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陳叔似乎在斟酌用詞:“太太今天放學後,沒有直接回家。…坐士去了以前中環的那家甜心鋪子。”
裘寅澤握著手機的手指倏地收,骨節微微泛白。
螢幕上暫停的畫面裡,孩低垂著頭的側影安靜而脆弱。
“知道了。”他冷冷吐出三個字,沒等陳叔再說什麼,直接切斷了通話。
他靠回沙發背,仰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翻湧的緒已被強行下,只餘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墨。
監控畫面切回即時影像,臥室裡的孩已經睡著了,懷裡還抱著個枕頭,睫在睡夢中微微。
裘寅澤盯著螢幕看了許久,接著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安迪,明天最早一班回港城。”
“可是先生,明天下午還有和淡馬錫的...”
“改期。”
掛掉電話,他最後看了眼螢幕裡睡的人,手合上了筆記本。
床頭櫃上的手機亮起,一條新訊息彈出:「唐志遠資料已查清,其唐薇薇現就讀于中文大學文學係,與太太同班。今日校門口確有接。」
裘寅澤冷笑一聲,隨手將手機扔到一邊。
看來這次回港,有不事需要理。
……
第二天早上,寧坐在餐桌前喝著牛,今天天氣不錯,昨晚那點低落的緒已經像晨霧一樣散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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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口也不錯,還多吃了一個蝦餃。
陳叔開車送去中文大學,車子剛在校門口附近停穩,寧就主開口,聲音帶著點糯的保證:“陳叔,我放學直接回家,不會跑的。”
陳叔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這位太太心思單純得像張白紙,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點點頭:“太太記得就好。”
中文大學校園裡綠樹蔭。
寧今年大二,讀的是文學鑑賞專業,這個專業,是裘寅澤直接替選的。
自己其實沒什麼特別的想法,當初家裡變故來得太急,填志願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裘寅澤當時只淡淡掃了一眼的備選,手指在平板上點了點,“就這個。”
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要一點和商量的意思。
寧有時會對著那些大部頭的文學理論課本發呆,實在想不通那個滿腦子都是數字和合同的男人,為什麼會覺得適合這個。
大概,是覺得這種風華雪月的專業,最適合圈養這隻“金雀”?
走進階梯教室,國外文學史的教授還沒到。
寧習慣地走向靠窗的位子,剛坐下,就覺一道存在極強的視線黏在自己背上。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唐薇薇,不過今天有點奇怪,那道視線雖然灼人,但預想中那怪氣的嘲諷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飛過來。
懶得理會,從帆布包裡拿出厚重的西方文學史綱。
寧今天穿了件淺杏的質襯衫,料子極好,垂墜順,襯得脖頸修長,皮白皙得近乎明,烏黑的長髮鬆鬆挽了個低髻,出小巧的耳朵和線條優的側臉。
上沒有任何顯眼的logo,但那份乾淨妥帖,被細養出來的氣質,卻比任何張揚的奢侈品都更顯眼。
唐薇薇就坐在斜後方兩排的位置,眼睛不時在寧上來回掃,心裡翻江倒海。
爸唐志遠昨晚近乎命令地讓去和寧搞好關係,說什麼寧現在份不同了,要對客氣點。
唐薇薇簡直要氣炸了,憑什麼!高中三年,喜歡的男生圍著寧轉,風頭永遠被寧一頭,好不容易寧家破產,寧從雲端跌落,以為終于能揚眉吐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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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人家轉頭嫁了個更厲害的,現在自己還要為了家裡那個爛攤子,去討好這個最看不慣的人。
看著對方那副安安靜靜,好像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唐薇薇越想越氣。
爸說寧嫁了個很有能力的男人,可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在的想象裡,能讓爸唐志遠都忌憚到需要來曲線救國的,肯定是個四五十歲,大腹便便的老男人。
想到寧為了錢委于一個老頭子,唐薇薇心裡剛升起一扭曲的快意,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憤懣取代,憑什麼寧就能一直這麼好命,破產了也有人接手,自己就得低聲下氣?
一想到這兒,唐薇薇抓起桌上的書本,用力地摔在桌面上,發出很大的一聲悶響,引得前排幾個同學回頭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