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奈”這個名字尖銳刺耳,寧聽在心裡頓不舒服。
想起剛結婚不久,在別墅裡約聽到傭人們低聲議論過,說先生以前有個青梅竹馬,很好,原來是真的啊,原來佳奈。
隨即,用力掐了一下自己手心,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你說這些,和我有關係嗎?讓開。”
說完,不再看裘雅琳僵住的表,直脊背,走進了隔間。
關上門,寧靠著門板,才敢大口氣。裘雅琳那句替代品像魔咒一樣在腦子裡盤旋。
心口悶悶的,又酸又。
等整理好緒和儀容走出去,裘雅琳已經不見了。
寧回到宴會廳,裘寅澤果然還在原地等。
他站在那裡,形拔,即使只是簡單的站立,也自一道風景,吸引著周圍若有若無的目。
看到回來,他自然地出手。
寧把手放進他的掌心,著他掌心的溫度和力量,心裡卻慌沉悶的。
半小時後,裘寅澤帶著提前離場。
賓利駛離老宅,沉港島繁華的夜。
車廂裡一片寂靜,放大了寧心裡翻騰的緒。
委屈,難堪,還有一淺淡的刺痛,就像藤蔓一樣纏繞著。
很想藉著一衝問問他:是真的嗎?那個佳奈是誰?你真的是因為才選擇和我結婚的嗎?
可是,話到邊,寧又生生咽了回去。
一年前簽下那份為期三年的結婚協議裡,有一條時刻記住的附加條件:契約關係,對方私事不能過問。
那份冰冷的協議,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心底那點微弱的勇氣。
是啊,有什麼資格問呢,只是他用錢買來應付三年時間的妻子罷了。
寧垂下眼簾,手指輕輕絞著襬,把那些翻騰的疑問和委屈,再次深深地回了心底。
裘寅澤敏銳地察覺到了的異樣,側頭看,眉頭微蹙:“怎麼了?從洗手間回來就不對勁。”
說完手想的臉。
第10章 他沒說結束,就得乖乖待在他邊
寧微微偏頭躲開了。這個細微的作讓裘寅澤的手頓在了半空。
鼻子一酸,眼眶倏地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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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吸了吸鼻子,想把那淚意憋回去,聲音卻帶上了濃重的鼻音:“沒什麼,就是覺得,你以後能不能別帶我見你家人了?”
裘寅澤的表僵住,眼神沉了下來,聲音冷了幾分:“為什麼?”
寧低著頭,不敢看他,心裡的委屈,混雜著對替代品份的刺痛,讓口不擇言,說出了那句在心底很久,也最不該說的話:“畢竟…我們只是簽了三年婚約而已。沒必要弄得那麼麻煩。”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車廂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司機反應極快,識趣地按下了升降隔板的按鈕。
裘寅澤不說話了,沉沉地看,周瀰漫著山雨來的可怕迫。
“你、說、什、麼?”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裹著戾氣。
寧被他這副樣子嚇得渾一抖,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小臉瞬間煞白。
最怕裘寅澤生氣,那種迫讓本能地到恐懼。
隨後,驚慌失措地搖頭,聲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我、我沒說什麼,說的,對不起,你不要生氣。”
裘寅澤死死地盯著,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翻湧著極其復雜的緒。
下顎線繃得死,膛微微起伏,他似乎在極力剋制著什麼。
車廂的氣低得讓人窒息。
幾秒令人心悸的死寂後,裘寅澤收回視線,對司機厲聲道:“停車!”
車子在寂靜的半山道上戛然而止。
裘寅澤一把推開車門,高大的影帶著一冰冷駭人的怒氣,頭也不回地下了車,隨即“砰”地一聲,車門被他用力甩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震得車都晃了晃。
寧被關門聲嚇得又是一抖,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看著裘寅澤決絕離開的背影消失在夜中,整個人蜷在座椅裡,像只被棄的小,無聲地流著淚。
司機在隔板那頭小心翼翼地問:“太太,現在?”
哽咽著,低低地說:“回、回別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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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半山別墅主臥的大床上,只有寧一個人。
蜷在寬大的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糟糟的,一會兒是裘雅琳惡意的臉,一會兒是裘寅澤暴怒離去的背影,一會兒又不控制地飄回兩年前那個冰冷絕的暴雨天。
又夢見了父親病房裡的消毒水味,債主兇狠的罵,以及那個在絕中出現的,如天神般冷漠的男人。
他遞過來的那份合同,像唯一的浮木。
夢裡的他,眼神和今晚離去時一樣冰冷疏離。
淚水無聲地浸溼了枕畔,寧在睡夢中無助地蜷得更。
……
凌晨兩點半,在周子揚新開的酒吧裡,藍調爵士樂在背景裡低。
客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吧檯最角落的位置,裘寅澤指間夾著支燃燒過半的香菸,煙霧繚繞中,那張廓分明的臉沉得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