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個,下週的課題資料我發你郵箱了,你記得提醒寧看一下,還有那個志願時長的分,我也給記上了。”
“行,沒問題。”林婉晴爽快地應下,看著柯韋有些落寞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片刻,掏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寧對方的反應。
但想到好友每次提起家裡的那種小心翼翼的樣子,還是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此時的寧剛拿起噴壺打算澆花,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螢幕上出現裘寅澤的名字。
趕放下噴壺,深吸一口氣才接:“喂?”
“在幹什麼?”裘寅澤清冽的聲音從大洋彼岸傳來,聽不出緒。
寧握著手機,老老實實地彙報:“上午吃了早餐,然後陳叔開車帶我在附近兜了會兒風,下午打了一會兒球,現在打算澆花。”
說完頓了頓,補充道,“這幾天都是這樣過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只聽到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擊的聲音。
裘寅澤想起上午陳叔在電話裡的彙報,說太太這幾天緒平穩,胃口也好了些,看起來是緩過來了,繃的角隨之放鬆了一點。
“嗯。”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緩和了些,“我明天下午的飛機回來。”
寧著手機的手指了:“哦,知道了。”
“有沒有什麼想要的?”裘寅澤問。
第14章 他怎麼會沒有安全
這是他每次出差回來都會問的問題,像是某種固定的儀式。
聽著這話,寧腦海裡頓時閃過婉晴那句“他這麼沒安全的嗎?”
安全?
像裘寅澤這樣站在權力頂峰,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掌控著的一切,他怎麼會沒有安全?
這個念頭讓覺得有些荒謬,他不過是佔有慾和控制太強了而已。
寧甩開這個奇怪的念頭,聲音依舊溫順:“不用了,我什麼都不缺,你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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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著。
幾秒後,“那就這樣。”裘寅澤說完,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寧聽著忙音,慢慢放下手機。
隨後又拿起剛才的噴壺,開始給花澆水,照在瓷白的臉上,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
穿著簡單的白連,黑髮披肩,整個人乾淨得像一幅水墨畫。
倫敦這邊,裘寅澤將手機扔在沙發上,轉走向書桌。
他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顯示的並非商業檔案,而是兩個社的頭像,一個是寧常用的卡通頭像,另一個是林婉晴的。
旁邊清晰地展示著們結束的聊天記錄。從林婉晴詢問寧為何沒來上課,到寧拒絕給班長聯繫方式。
一行行文字,毫無。
“這次算你過關。”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含著令人心悸的偏執。
片刻,裘寅澤合上電腦,走到落地窗前。
倫敦的夜璀璨,但他腦子裡全是寧那張總是帶著怯意的小臉。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陳叔的號碼:“明天準備些太太吃的菜。”
頓了頓,又補充道:“要新鮮的。”
掛掉後,他隨手解開襯衫最上面的紐扣,又想起寧剛才電話裡乖巧的彙報,和那句什麼都不缺。
總是這樣,從不主要什麼,像個易驚的小,時刻警惕著周圍的風吹草。
一想到這兒,裘寅澤的眼神暗了暗,他當然知道自己在別人眼裡是什麼形象。
冷酷、專制、不近人。
但他不在乎,對于寧,他有自己的方式,既然選擇乖乖聽話,那他也不介意對溫一點。
畢竟,這隻小金雀,終究是他的。
……
第二天,寧睡完午覺下樓,陳叔就迎上來說:“太太,先生那邊來電話,飛機快落地了,他希您能去機場接他。”
寧應了一聲,沒說什麼,轉上樓換了服。
選了件簡單的白短袖T恤和淺藍牛仔短,出一雙筆直纖細的,又戴了頂米的漁夫帽遮。
皮白,這樣打扮更顯清爽乾淨。
剛要出門,別墅的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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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去開門,門外站著的竟是夏白薇。
寧有些意外,不明白這個繼母為什麼會來這裡。
與夏白薇沒怎麼接,只知道裘寅澤非常厭惡。
陳叔顯然也不想讓寧和多接,站在一旁,態度禮貌但疏離。
“寧這是要出門?”夏白薇視線掃過寧簡單的裝束,臉上掛著假笑。
寧生疏地點點頭:“嗯,去機場。”
夏白薇走進來,也沒坐下,直接從鱷魚皮手包裡拿出一份燙金的邀請函遞給:“哦,那正好,我順路過來把這個給你。”
寧疑地接過:“這是?”
“裘家歷來的規矩,”夏白薇語氣平平,眼底卻閃過一抹極其細微的復雜,“每年這個時候,裘家兒媳婦都要去大嶼山的寶蓮禪寺吃齋念佛,為裘家祈福三天,保佑家族香火延綿,生意興隆。”
寧聽著,看著手裡的邀請函,有點懵,沒聽說過裘家還有這種規矩。
夏白薇扯了扯角,笑容有些僵:“續絃去不了,這個事只能你來辦了。”
說完,又看著寧手裡的邀請函,心裡五味雜陳,求而不得的份象徵,如今卻要親手遞給這個看不起的小丫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