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慢慢喝著湯,心裡有些說不清的滋味。
他居然記得晚上吃了什麼,記得腸胃氣,會特意讓人準備這個。
這種細緻,和他平日裡的霸道冷漠,形了奇異的反差。
……
在家裡待了一個星期,寧終于能去學校了。
清晨,拎著包從樓上下來,發現裘寅澤已經坐在餐桌前等了。
他穿著筆的黑西裝,手指翻閱著財經報紙,聽到腳步聲才抬起頭。
“給你十分鐘吃早餐。”他看了眼腕錶,聲音平靜。
寧趕在餐桌另一邊坐下,快速地吃著面前的三明治和牛。
十分鐘一到,裘寅澤準時收起平板,站起。
隨即拎起自己的帆布包,跟在他後。
車子開向中文大學,在離寧上課的教學樓還有一段距離的指定下車點,司機停了車。
“我要去趟新加坡,過兩天回來。”裘寅澤側頭看,“這幾天乖一點。”
聽到這話,寧心裡其實有點小小的開心,終于有幾天完全屬于自己的時間了。
但面上不敢顯太多,只乖巧地點點頭:“知道了。”
但角那點細微的上揚弧度,還是被裘寅澤看到了。
男人的深邃眼眸在臉上停留了一秒,沒說什麼,示意:“去吧。”
寧趕開門下車,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些。
走進悉的教室,林婉晴就湊了過來,低聲音打趣:“喲,你家那位終于捨得把你放出來啦?”
第19章 風水流轉
說著,眼睛落在寧纖細的手腕上,那裡戴著一隻設計簡約卻著昂貴氣息的腕錶,“嘖嘖,新表?這算是給你的補償還是獎勵啊。”
寧愣了一下,指尖了冰涼的金屬錶帶。
補償?獎勵?之前沒想過。
裘寅澤似乎總會在限制之後,送些昂貴的禮,這算是補償嗎?
林婉晴沒等細想,神兮兮地環顧四周:“欸,你今天來教室,沒發現哪裡不對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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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茫然地看了看教室,同學們三三兩兩坐著,和平常沒什麼不同。
“怎麼了?”
“唐薇薇啊,”林婉晴聲音得更低,帶著點幸災樂禍,“都消失好幾天了,聽說家裡出大事了,好像快破產了吧。”
“平時仗著家裡有錢,眼睛都長在頭頂上,這下遭報應了吧,看以後還怎麼囂張。”
寧握著書本的手指微微收,整個人怔住。
唐家要破產了?
這時,想起了上次在裘老爺子壽宴上,唐薇薇的父親唐志遠是如何對著裘寅澤點頭哈腰,極盡諂之態的。
談話間還聊到了什麼專案,難道是這個?
林婉晴還在喋喋不休:“唐家前幾年多風啊,誰能想到會落到這步田地。”
寧低頭翻著書本,思緒卻飄遠了。
記得家裡破產那天,父親第一個打電話求助的就是唐志遠,那時候唐家如日中天,卻連一分錢都不肯借,現在風水流轉,唐家也面臨同樣的境地。
“喂,想什麼呢?”林婉晴推了推。
寧回過神,勉強笑了笑:“沒什麼。”
下午的課剛結束,寧收拾書本準備離開。
柯韋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寧,校慶快到了,係裡打算排個話劇,你參加嗎?參加的都能加3分實踐分。”
寧下意識地想拒絕,不喜歡在眾人面前表演。
“考慮一下吧?”柯偉看出的猶豫,補充道,“這可是攢分的好機會。”
攢分...寧的心了一下。
大一那會兒,因為總和裘寅澤對著幹,不就被關在家裡不準出門,錯過了很多活,志願時長和實踐學分一直不夠。
如果能提前攢夠12分,畢業時就不用那麼焦慮了。
“我...考慮考慮吧。”沒有立刻答應。
“行,想好了告訴我一聲就行。”柯韋爽快地說,隨即像是想起什麼,問道:“對了,方便留個聯繫方式嗎?這樣有通知也好及時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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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頓時為難了。裘寅澤明令止加異的聯繫方式。
猶豫著,手指攥了書包帶子。
“手機號碼也不行嗎?”柯韋有些尷尬地撓撓頭,“只是方便通知活安排。”
看著他誠懇的樣子,又想到那寶貴的3分。
寧想這應該算是特殊況吧?為了正事留個號碼,應該可以吧。
最終,還是報出了一串數字。
柯韋記下號碼,笑著道了謝才離開。
寧鬆了口氣,心裡卻有點七上八下。
剛走出教學樓,還沒到校門口,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是陳叔打來的。
“太太,您快出來,我在校門口等您。”陳叔的聲音著有的急切,“寧先生那邊...狀態不太好。”
聽到這話,寧的心底一沉,瞬間慌了神。
什麼也顧不上,跑向校門口。
一眼看到家裡的黑轎車,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聲音都在發抖:“陳叔,我爸爸怎麼了?”
陳叔快速發車子,儘量安:“太太別急,是先生從新加坡打來電話通知我的。療養院的周教授說,寧先生今天突然出現了搐反應,況有點不穩。原因還在查,可能、可能是癱瘓太久,出現了一些問題。”
“問題?”寧的眼淚不控地湧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