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極了,如果爸爸真的走了,那在這個世界上就真的只剩下孤零零一個人了。
“太太,您先別自己嚇自己,”陳叔過後視鏡看到寧哭白的小臉,心疼地安,“周教授是頂尖的專家,有他在,寧先生會沒事的,吉人自有天相,寧先生一定能過去的”
車子來到頂級療養院,還沒穩,寧就推開車門踉蹌著跑進大樓,在特護病房外找到了穿著白大褂的周教授。
周教授表嚴肅,看到寧通紅的眼睛,嘆了口氣。
“周教授,我爸爸…”寧的聲音抖得不樣子。
“寧小姐,”周教授語氣沉重,“寧先生今天出現了搐反應,這不是好徵兆。說明他長期臥床,功能在衰退,出現了併發症。”
“不能手嗎?或者別的辦法?”寧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問,眼神裡全是絕。
周教授搖搖頭:“風險太大了,以寧先生現在的基礎狀況,手的創傷他很可能承不住。目前我們能做的,就是盡力維持,控制住這次的危險況。但後續…誰也說不準。”
“那他…他會不會…”寧不敢說出那個字。
“現在況暫時穩定下來了,”周教授沒有直接回答,但沉重的表說明了一切,“後面的事,只能觀察。你…現在還不能進去探視,只能隔著門看看。”
寧走到病房門前,過門上玻璃視窗往裡看。
病床上,父親毫無知覺地躺著,上連著各種儀,只有螢幕上跳的線條證明他還活著。
“爸爸…”無聲呼喚著,額頭抵在冰冷的玻璃上,淚水模糊了視線。
看著那個曾經如山一般給依靠的父親,如今卻脆弱地躺在那裡,隨時可能離開,一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獨包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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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辦?
就在寧沉浸在悲傷和無助中時,口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螢幕亮起,顯示著裘寅澤的名字。
第20章 需要丈夫的安
新加坡,裘氏亞太分部總裁辦公室。
裘寅澤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幾份急需籤批的急檔案。
他一手拿著鋼筆快速籤閱,另只手握著手機在耳邊。
電話那頭,是寧極力抑的泣聲,以及回答他詢問時毫無生氣的“嗯”、“好”。
那聲音像浸了水的棉花,悶悶的,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此刻的模樣。
蜷在療養院冰冷的走廊裡,小臉蒼白,眼圈通紅,像只被棄在雨中的小,無助又脆弱。
這麼一想著,裘寅澤覺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周教授怎麼說?”他放緩了聲音。
“說…況控制住了,但、但後面說不準…”的回答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彷彿用盡了力氣。
“嗯。”裘寅澤應了一聲。
沒有說那些空的安話,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裘寅澤安靜聽著偶爾控制不住的噎。
他問一句,答一句,沒有多餘的話,直到那邊徹底沉默下去。
“好好待著,等我。”他最後只說了這一句,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辦公室裡恢復了寂靜,裘寅澤盯著黑掉的手機螢幕看了幾秒,隨即按下線電話:“安迪,進來。”
安特助迅速推門而:“先生。”
“還有什麼重要會議?”
安特助翻開行程表:“明天下午三點,和星洲集團的併購案簽約儀式。”
裘寅澤了眉心,毫不猶豫道:“推了,安排私人飛機,現在回港島。”
安迪對此毫不意外,連眉都沒一下,立刻應道:“是,先生,我馬上安排。”
他太了解自己的老闆了,在工作和太太之間,先生的選擇從來都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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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昨晚幾乎沒怎麼睡,眼淚流乾了,直到凌晨兩三點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睡夢中,約覺有人靠近,接著就被一悉的力道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累極了,眼皮像灌了鉛,心裡模糊地想,是裘寅澤回來了嗎?
但實在沒有力氣睜開眼睛確認,很快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寧的眼睛又腫又痛,酸得幾乎睜不開。
剛想,就覺到自己腰間環著一條結實的手臂,側過頭,果然看到裘寅澤閉著眼睛躺在邊,呼吸均勻。
他真的回來了。
裘寅澤像是覺到醒了,也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睛還帶著些許睡意,卻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
他手了凌的頭髮,然後手臂一收,將整個人圈進懷裡抱著。
寧的臉頰著他溫熱的膛,聞著他上悉的味道。
這一刻,儘管他們只是契約關係,寧也顧不上了,父親的病讓害怕又無助,急需丈夫的安。
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小聲地啜泣起來,微微發抖,像個迷路的孩子。
裘寅澤抱著,大手在背上輕輕拍著,任由眼淚浸溼他的睡。
等哭得沒那麼厲害了,他才開口,聲音比平時溫和許多:“起來吃點東西,我讓陳叔拿冰塊給你敷敷眼睛,中午我陪你去醫院看你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