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貴婦就是裘寅澤的二嬸張榆。
寧聽陳叔提過,二嬸和慕佳奈的媽媽也是手帕,慕佳奈幾乎算是在裘家長大的半個兒。
裘寅澤一進去,一個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就笑著迎上來:“阿澤,回來了。”
“二叔。”裘寅澤難得地出一點笑意。
這是裘寅澤的二叔,裘家二爺裘郃。
裘郃的眼睛轉向寧,很和氣,直接遞過來一個黑絨盒子:“侄媳婦,第一次見面,一點小意思,拿著玩。”
開啟一看,裡面是一隻水頭極好的翡翠手鐲。
裘家上下,除了裘寅澤,這還是頭一回有人給東西。寧有些寵若驚,不知所措地看向裘寅澤。
“謝謝二叔。”裘寅澤面如常地替接了,眼神示意。
寧趕乖巧地道謝:“謝謝二叔。”
裘郃爽朗大笑,看向裘寅澤的眼神帶著慈:“能讓阿澤早點家穩定下來,就是好孩子。”
寧知道,裘寅澤在國那十幾年,二叔暗地裡幫了不忙。
這時,坐在慕佳奈旁邊的張榆不不慢地開口了,眼神從寧上掠過,沒什麼溫度,最終落在裘寅澤臉上:“阿澤,你這結婚可是大事,怎麼都不通知家裡一聲?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還是從外頭聽的風聲呢。”
臉上笑著,話裡的刺兒卻明晃晃的。
畢竟以前可一直覺得裘寅澤會和從小看大的慕佳奈在一起。
裘寅澤眼皮都沒抬一下:“個人事,沒必要勞煩大家費心。”
“欸!”裘郃立刻笑著打圓場,拍了拍裘寅澤的胳膊,“阿澤都二十八九的人了,心裡有數得很,你點心。”
張榆被丈夫堵了一句,臉上有點掛不住,眼珠一轉,又看向寧:“寧是吧?聽人說是在中文大學上學呢?”
寧剛想回答,裘寅澤已經自然地替開了口:“是,在讀大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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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榆的臉變了一下,隨即又掛上笑容,只是那笑容有點勉強:“阿澤還真是慣著太太,長輩問個話,你怎麼還替答上了?”
寧頓時覺得臉上有點燒,趕搶在裘寅澤再次開口前,微提高了點聲音:“二嬸,我在中文大學文學係,讀大二。”
聽自己答了,張榆臉稍霽,又接著說:““哦,那正好。你們學校今年的校慶晚會,可是重金邀請了我們佳奈去軸表演芭蕾呢,既然你們認識,又是同校,到時候佳奈在學校,你可得照顧著點。”
這話讓寧心裡很不舒服,覺像是被吩咐做事的下人。
裘寅澤卻突然嗤笑一聲,長臂一,極其自然地攬住寧的肩膀,將往自己邊帶了帶,看著二嬸,語氣帶著點慵懶的嘲弄:“二嬸說笑了,我太太在家都是我照顧,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哪會照顧別人?”
轟的一下,寧覺一熱氣直衝頭頂,臉頰燙得厲害。
飛快地瞥了裘寅澤一眼,男人俊的側臉線條繃著,下頜線清晰得有些凌厲。
這話聽著像是嫌棄氣,可在這當口甩出來,又生生把二嬸甩過來的照顧任務給踢了回去。
裘家其他人對裘寅澤這種護妻模式見怪不怪了,平時連老爺子說一句寧的不是,他都要頂三句。
慕佳奈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勉強,聲音有點幹:“二嬸,您別心,我自己能行的,哪用得著麻煩寧小姐。”
有人遞了臺階,張榆的臉才勉強從鐵青轉回正常,鼻腔輕哼了一聲。
慕佳奈旁邊的裘雅琳趕湊過去低聲安:“佳奈姐別在意,我哥就是圖個新鮮,很快就膩了,那種只會裝可憐的,長久不了。”
寧低著頭,著周圍打量的各種目,霎時覺得力像山一樣過來。
想起自己家,親戚,關係簡單,每次聚會都很輕鬆溫馨,哪裡像現在這樣,都是無形的刀劍影。
現在坐在裘寅澤邊,就像個誤猛領地的小,只想這場煎熬的宴會快點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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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到齊了,大家開始移步餐廳。
晚飯桌上擺滿了緻的粵式菜餚,眾人落座用餐。
話題很快從家常轉向了商業。
沒一會兒,裘郃放下湯匙,問道:“阿澤,唐家的事到底怎麼回事,聽說破產清算了?”
裘寅澤正慢條斯理地剔著魚刺,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對賭協議沒達,資金鏈斷裂,破產清算不是順理章麼?”
隨即將剔好刺的魚很自然地放進了邊寧的碟子裡。
裘郃微微皺眉:“你在曼哈頓學的那一套,快準狠是沒錯,但港島這邊很多老派企業,更講究人和餘地...”
“二叔,”裘寅澤打斷他,隨手拿了張餐巾紙手,“利益和風險永遠是正比的,承擔不起風險,就別妄想高額利益,這是鐵律,在哪裡都一樣。”
坐在主位的老爺子聞言,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難得出讚許:“阿澤說得對,商場如戰場,優寡斷是大忌,有阿澤在集團掌舵,我們這些老家夥就不用瞎心了。”
這話無疑是給裘寅澤的管理方式蓋了章。
老爺子話音剛落,坐在裘郃旁邊的張榆就忍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