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硯的心，狠狠一跳。
可下一瞬，他便迅速反應過來。
是了，夏檸，和夏夭一樣，
本就不是人類。
本就不能用人世間的生死邏輯去衡量。
這個念頭閃過，他立刻抬頭，語氣急促：“夏夭呢？是把你帶回來的，對不對？現在人在哪裡？”
聽見這話，夏檸卻忽然笑了。
“你還有臉問我我姐姐在哪裡？”看著陸行硯，冷聲道，“你覺得，我會回答你嗎？”
陸行硯眉頭一皺，哪怕已經清楚對方並非人類，他的神依舊沒有半分退讓。
“我是你的姐夫。我問你姐姐在哪裡，有什麼問題嗎？”
“姐夫？”
夏檸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出聲來。
“這世上哪門子的姐夫會把自己的小姑子，活活害死？”
“你說什麼？”
陸行硯心頭猛地一震，終于察覺出不對。
可夏檸卻是冷冷開口：“陸行硯，若不是因為我現在了你們陸家的家仙，我早就把你碎☠️萬段！所以你最好也別再出現在我面前。至于我姐姐——”
聲音更冷。
“你害的差點沒了命，還想要怎麼樣！我告訴你，你別想再害！”
話音落下。
夏檸毫不猶豫地轉離開。
而陸行硯僵在原地。
腦海裡，只反覆迴盪著一句話——
害的差點沒了命。
這是什麼意思？
他一時間竟完全反應不過來，直到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爺！”
陸行硯回頭，就看見老宅的管家，神又急又喜。
“陸總，老爺讓您立刻回老宅一趟。說是有天大的好消息！”
18
陸行硯跟著管家回到老宅。
一進門，便看見爺爺正跪在祠堂前，神虔誠激。
見陸行硯進來，陸老爺子忙不迭起，語氣中滿是欣喜。
“阿硯，你快看！我們陸家的家仙香火，又重新燃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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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硯這才注意到，祠堂之中，原本早已暗淡的香火，此刻竟重新明亮地燃燒著。
對此，他並不意外。
方才他已經見過夏檸，而夏檸也親口告訴他，如今再次為了陸家的家仙。
按照爺爺從前的說法，只要家仙還在，香火不可能熄滅。
只聽陸老爺子喜不自勝道：“有了家仙，你經營公司也不用這麼拼命了。趕好好休息，別把自己熬壞了。”
可陸行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他只是猛地抓住爺爺的手。
“爺爺。我今天，到夏檸了。”
陸老爺子的笑容僵在臉上。
陸行硯死死盯著他，聲音低沉而急促：“跟我說，我差點害的夏夭丟了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祠堂一瞬間安靜下來。
陸老爺子臉驟變。
他張了張，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可陸行硯太了解自家爺爺了，他立刻看出爺爺知道答案。
“爺爺！”
他再次開口，語氣幾乎是在問。
陸老爺子這才重重嘆了口氣，開口道。
“我並不是故意瞞著你。只是當初，夏夭不許我說。後來，離開了，你又忙得焦頭爛額，我也就一直沒機會開口。”
他抬頭，看著陸行硯，聲音低沉而疲憊。
“就像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樣。夏夭的，能治病，本不是什麼基因特殊。而是因為是九尾狐。九尾狐的心頭，可以療愈世間所有傷痛與疾病。”
陸老爺子苦笑一聲。
“可這種逆天的能力，又怎麼可能沒有代價？每一隻九尾狐一生之中只有九滴心頭。每付出一滴，就會斷掉一尾。”
“若九尾全斷，無論修為再高，都必死無疑。”
陸行硯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收。
整個人，彷彿被徹底釘在了原地。
陸行硯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他曾在夏夭口，看見過的傷口。
猙獰、可怖，麻麻。
當初，他明明察覺到不對，還特意去找過夏夭的主治醫生確認。
可那位醫生卻再三向他保證，夏夭的狀況，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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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以為那些傷口本不存在，是夏夭故意為裝出來的，只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讓他心生愧疚。
可現在，他終于明白了。
夏夭本就不是人類，既然如此，那個醫生的話，又怎麼可能作數？
所以，那些傷口......全都是真的？
想到那些目驚心的傷痕，陸行硯只覺得指尖都在止不住地發。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響起。
“可是之前明明跟我說，取不會有任何代價，不過就是一滴而已......而且每一次取，也只是微創手。連一道傷痕都沒有留下......”
陸老爺子聞言，沉沉地嘆了口氣。
“那都是騙你的。不想讓你覺得愧疚。所以才告訴你，的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可這世上，哪裡會有這麼逆天的能力卻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至于你看到的那些‘手’也本不存在。每一次，都是自己取，再用妖偽裝手的樣子。為的，也不過是不讓你擔心。”
19
這些話，每一字一句——
像是鈍刀割，狠狠落在陸行硯心頭。
他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艱難地，從嚨裡出一句話。
“那......到底會有多疼？”
陸老爺子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我當然沒有親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