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看他的眼神亮得像星，從不會用這樣冰冷的語氣和他說話。
看來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他沒回答這個在他看來無意義的問題，將醫療箱往旁邊推了推，起走到沙發邊坐下，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難掩的不耐。
“別鬧了好嗎。”
說著，他手上溫雪的臉頰湊近了幾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的上，顯然是想用一個吻來讓消氣。
就在兩人的即將相時，溫雪清晰地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棄，那是一種混雜著不耐煩和嫌棄的緒，像一把銳利的刀，狠狠刺進的心。
猛地偏頭躲開，同時抬手，用盡全力氣給了裴時衍一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裴時衍愣住了，他捂著臉，眼底閃過一錯愕，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臉更冷了幾分。
他看著溫雪通紅的眼睛，聲音沒有一起伏。
“解氣了嗎？”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裴時衍皺著眉起去開門。
溫亦晴站在門外，“你傷口還沒好就著急走，我——”
話說一半，看到裴時衍臉上清晰的紅印，眼眶瞬間像被浸了水的海綿。
沒等裴時衍開口，溫亦晴快步走進來揚起手，帶著風聲狠狠甩在溫雪臉上。
“啪”的一聲，比剛才溫雪打裴時衍的聲響更重。
溫雪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傳來火辣辣的痛，髮凌地在臉上。
還沒回過神，就聽見溫亦晴帶著哭腔的控訴，聲音巍巍卻字字清晰，“這一掌是替時衍還的！他對你那麼好，護著你，你卻不知好歹，竟然敢手打他！”
溫亦晴抬手抹了把眼淚，口劇烈起伏著，委委屈屈。
“有什麼氣你衝我來，別把火撒在時衍上！他在面前替你擋了多非議，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嗎？”
裴時衍看著溫亦晴泛紅的眼眶和激到抖的肩膀，剛才被溫雪打後的冷瞬間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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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輕輕扶住溫亦晴的胳膊，眼神憐惜，“亦晴，別激，手沒事吧。”
溫雪臉頰上的痛還在灼燒，可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看著眼前這對深意切的男，積在心底的憤怒和失徹底衝破了防線，抬手就要朝著溫亦晴的臉揮過去。
溫雪什麼時候過這種委屈，被人當棋子耍弄，還要平白挨一掌？
可就在的手即將到溫亦晴臉頰的瞬間，一隻手攥了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的骨頭碎。
溫雪抬頭，撞進裴時衍滿是失的眼眸裡。
“夠了。”裴時衍的聲音冷得像冰，“亦晴不過是關心則，一時衝而已。”
“從小生慣養，挨不住你這一下。”
“憑什麼，就因為這張面目全非的臉，我就活該被打？”
溫雪的聲音抖得不樣子。
裴時衍沒回答，卻已經給出了答案。
這個答案像是淬毒的利刃，一下下剮著的。
拼命掙扎，指甲幾乎要嵌進裴時衍的手腕裡，“放開我！”
裴時衍眉頭越皺越，
對溫雪那點有限的容忍，在看到溫亦晴泛紅的眼眶時早已消耗殆盡。
“安分點！”
他被抓破了皮，下意識猛地一甩。
溫雪單薄的子像片落葉般被甩了出去。
眼前一黑，踉蹌著跌坐在地上，手掌出幾道火辣辣的紅痕。
“你......”
裴時衍看著自己的手，眼神錯愕。
他抬步想去扶，手腕卻被溫亦晴死死拉住。
“時衍，你別過去，現在在氣頭上，我怕會傷了你的。”
話音剛落，門外被直接推開。
溫父溫母面凝重地闖進來，一眼就看到哭紅雙眼的溫亦晴，以及跌坐在地上髮凌的溫雪。
4
“爸，媽！”
溫亦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撲進溫母懷裡哭得越發委屈，“我沒事，你們別擔心。”
“沒事能哭這樣，我們接到醫院電話找了你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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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父目掃過溫雪，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隨即轉向裴時衍，語氣帶著幾分質問。
“時衍，給我們一個代。”
不等裴時衍剛解釋，溫亦晴就搶先開口，哽咽著說，“是我不好，我看到時衍哥臉上有掌印，一時著急就說了溫雪兩句，是我惹生氣了，才......”
話說到一半，故意頓住，委屈地低下頭。
溫父溫母本就因為裴時衍放著好好的聯姻不談，非要和一個毀容糾纏不清而不滿，如今聽到這話，看向溫雪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鄙夷和怒火。
溫母上下打量著溫雪，目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當是什麼人，來歷不明，長相醜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時衍一時糊塗護著你，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爸，媽，算了......”
溫亦晴拉了拉溫母的角，“溫雪可能也是太在乎時衍哥了，才會誤會我......”
“誤會就能手？”溫母厲聲打斷，眼神越發兇狠，“今天必須給亦晴跪下道歉，這事才算完！”
“憑什麼。”
溫雪就算沒有與他們相認，心裡也曾幻想過得到父母的，從沒想過自己會被這樣刻薄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