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個委屈的孩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死死咬著不掉下來。
“我沒做錯，我不跪！”
裴時衍看著溫雪悽慘的模樣，心頭莫名憋悶。
他上前一步想說什麼，卻被溫父攔住。
“你和亦晴從小一起長大，如今了這麼大的委屈，你就不心疼這個妹妹。”
裴時衍沉默了。
他的沉默，像是一把錘子，徹底砸碎了溫雪最後的希。
溫母見裴時衍妥協，更加肆無忌憚，開始赤地威脅。
“你這種人，我們溫家碾死你不過是手指的事。你以前待的那些地方，的那些朋友，只要我一句話，他們就能立刻丟了工作，甚至在港城待不下去。”
說到做到，立刻就給人打電話調查溫雪邊的人。
“不要！”
溫雪攥拳頭。
不怕自己委屈，卻不能連累那些曾經對好的人。
屈辱像水般將淹沒，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
膝蓋一點點彎曲，最終重重地跪下。
溫父嗤笑，仍不肯繞過，“既然這麼喜歡打人掌，就打自己倒我們解氣為止。”
欺人太甚！
溫雪死死地盯著他們，聲音沙啞，“如果有一天，你們找到了那個失蹤多年的親生兒，也會這樣不分青紅皂白，讓給人下跪道歉嗎？”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溫父溫母臉驟變。
溫母的眼神閃過一慌，隨即被惱怒取代。
猛地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朝著溫雪的頭狠狠砸了過去，“胡說八道的東西！找死，你也配提我們的兒！”
玻璃破碎的聲音伴隨著溫雪的悶哼，鮮順著的額角緩緩流下，染紅了蒼白的臉。
裴時衍神變了，立馬擋在溫雪面前。
溫母的手還僵在半空，看著突然變臉的裴時衍，一時間忘了收回。
“夠了。”
他聲音冰冷，黑眸裡翻湧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戾氣，“就算有錯，現在也罰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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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僵滯。
溫母的手機鈴聲打破氣寂靜。
剛接通，那頭就傳來一道激的聲音，大到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夫人，找到了！剛送來的DNA樣本比對功了，和您跟先生的基因完全匹配，我們找到小姐了！”
“什麼？！”
溫母手裡的手機差點落在地，方才的刻薄與兇狠然無存。
溫父在一旁聽得臉驟變，一把搶過手機追問細節。
5
夫妻倆再也顧不上客廳裡的幾人，連句代都沒有，急匆匆地拿著手機就往外衝。
門“砰”地一聲關上，留下滿室狼藉。
溫亦晴臉上的淚水僵住，以眼可見的速度從臉上褪去，哆嗦著，原本弱的模樣變得有些扭曲。
死死攥著角，指甲幾乎要嵌進裡。
真千金找到了，那這個假的，豈不是要被溫家徹底拋棄？
裴時衍轉過，目落在溫雪流的額角上，眉頭擰了一個川字。
“我帶你去醫院理傷口。”
“別我。”
溫雪揮開他的手，恨恨看著他，將心底盤旋無數遍的話說了出來，“我們分手吧。”
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進裴時衍心裡。
裴時衍的手僵在半空，結滾了一下。
“我......”
“時衍！”
溫亦晴突然撲過來，死死拉住他的胳膊，慌張得不行，“他們找到親兒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我不想被拋棄......”
單薄的肩膀一一，可憐極了。
裴時衍看著這副模樣，心底的憐惜瞬間過了對溫雪的那點異樣緒。
他用指腹輕輕去溫亦晴臉頰的淚水，溫承諾。
“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你被拋棄的。我要你。”
溫雪看著裴時衍對溫亦晴的珍視，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用盡全力氣站起，一秒都不想再待在這個充滿虛偽和背叛的地方。
剛走出一步，眼前徹底陷一片黑暗，不控制地向前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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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雪！”
裴時衍的驚呼聲在耳邊響起。
......
溫雪在醫院昏迷了一整夜。
再睜眼窗外漆黑一片，手機裡堆了十幾條溫家約見面的訊息。
迷茫地看向天花板，一時間不清楚自己該怎麼辦。
意識混中，門外抑的爭執聲傳來。
是溫亦晴的聲音，哭腔中帶著決然，“我不是故意給你下藥的，我只是怕溫家不要我，我現在只有你了，你不能不管我......”
“胡鬧！”
裴時衍惱怒，剋制著息聲，“我不能你。我娶你，就要給你一個完整的新婚夜，這是尊重。”
“我說過會護你周全，絕不會食言。”
溫亦晴不甘心地啜泣聲，像是還想說什麼沒說，最終腳步聲漸漸遠去。
接著，裴時衍推門走了進來。
他的臉泛著不正常的紅，額角覆著一層薄汗，顯然藥效已衝破理智的防線。
不等溫雪反應，就一把攥住了的手腕。
“你醒了？正好。”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臉上。
溫雪用力想回手，語氣冰冷，“我們已經分手了，裴總請自重。”
“我沒同意。”
毫無緒的四個字通知下來，他俯，帶著蠻力去撕扯溫雪的病號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