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還沒等他消化這個訊息，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是醫院打來的。
電話那頭的護士語氣急促，“裴先生，溫亦晴小姐在病房裡✂️腕了，您快回來！”
裴時衍心頭一，轉就往病房衝。
推開門時，只見溫亦晴躺在病床上，手腕上劃開一道猙獰的傷口，鮮正順著床沿往下滴，手裡還攥著一把水果刀，眼神空地看著天花板。
“亦晴！”
他快步衝過去，一把奪下手裡的刀。
混中，刀刃劃過他的掌心，鮮瞬間湧了出來，和溫亦晴手腕上的混在一起，染紅了白的床單。
“時衍，你別攔我。”
溫亦晴哭著掙扎，“回來了，我什麼都沒有了，溫家不會再要我，你也會離開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看著奄奄一息的模樣，裴時衍的聲音了下來，帶著一妥協。
“別鬧了，我不會不管你的。我會照顧你，不會讓你一個人。”
這句話了裴時衍的枷鎖。
接下來的幾天，他幾乎是連軸轉。
白天理公司堆積的事務，晚上就守在溫亦晴的病房裡。
溫亦晴變得格外黏人，吃飯要他喂，換藥要他陪，哪怕他接個電話稍微久一點，回來就會看到紅著眼眶默默垂淚的樣子。
這天下午，他扶著溫亦晴在醫院花園裡散步，剛走到長椅旁坐下，就敏銳地察覺到不遠的樹後有閃燈閃過。
他皺了皺眉，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派人驅趕。
助理匆匆趕來，低聲提醒，“裴總，是狗仔，再這樣下去，又要寫了。”
裴時衍看了眼靠在自己肩頭的溫亦晴，淡淡地“嗯”了一聲。
“不用管。”
助理愣了一下不敢多問，退了下去。
溫亦晴靠在他懷裡，眼中閃過亮，聲音卻依舊弱。
“時衍，會不會給你添麻煩？要不我們還是回病房吧。”
“沒事。”
裴時衍拍了拍的後背，目卻飄向了遠的街道。
Advertisement
那裡人來人往，他總覺得下一秒就能看到溫雪的影，可每次都只是徒勞。
不出所料，第二天一早關于他的新聞就衝上熱搜。
#裴時衍移別#
#裴總與溫家假千金深相擁#
裴時衍看著手機上的新聞，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掌心還未癒合的傷口。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是為了兌現對溫亦晴的承諾，還是想過這種方式溫雪出現。
他只知道這段時間自己心裡都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以前溫雪在邊的時候，他總把當棋子利用，用完就扔在一邊沒有再管。
倒是溫雪，次次都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
“叮鈴鈴——”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家裡老爺子打來的。
裴時衍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你個混賬東西！”
電話那頭傳來老爺子憤怒的吼聲。
“溫家真千金找回來了，你不去好好維繫關係，反而跟那個假的黏在一起，你是不是想把裴家的臉都丟盡。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不著調的東西，不如死在人堆裡！”
老爺子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得裴時衍渾冰涼。
他張了張，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掛了電話後，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起對溫亦晴說，“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
溫亦晴連忙抓住他的手。
“有點事，晚點回來。”
裴時衍回手，不等再說什麼，轉就離開了醫院。
裴時衍去了常去的私人酒吧，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一瓶威士忌，一杯接一杯地往裡灌。
辛辣的酒灼燒著嚨，卻不住心底的煩悶。
“裴總怎麼一個人在這喝悶酒，失了？”
調酒師打趣他。
裴時衍抬了抬眼，沒說話，又倒了一杯酒。
失？
他暗自搖了搖頭。
他和溫雪從來都不是人，談何失。
不由自主地，他想起第一次在走廊撞見被下藥的自己，明明害怕卻還是想幫他救護車。
想起喝醉酒後，抱著他的脖子說“裴時衍，你別總是冷冰冰的”。
Advertisement
......
太多太多，無數關于的回憶充斥腦海。
從什麼時候開始，溫雪已經悄無聲息地走進了他的心裡。
他習慣了的存在，貪的溫暖，甚至在離開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早已上了。
裴時衍猛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眼底翻湧著復雜的緒。
原來他上了溫雪！
12
他站起，快步朝著酒吧外走去。
夜風吹得他酒意散了大半，他掏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裡翻來覆去，竟找不出一個能聯絡到的人。
相多年，他此刻才驚覺自己對溫雪的了解，貧瘠得像一張白紙。
“該死。”
裴時衍低聲罵了自己一句，一拳砸在車門上。
他把兩人曾經去過的地方一個個找了個遍。
他去了遊樂園，可深夜的園區早已閉園，只有旋轉木馬的燈還亮著，在夜中泛著孤寂的暈。
他靠在圍欄上，彷彿還能聽到的笑聲，清晰得像在耳邊。
接著是江邊的觀景臺，他們曾在這裡看年煙火。
溫雪凍得瑟瑟發抖，卻要等零點的鐘聲，說“新的一年要和喜歡的人一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