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
他上前兩步，聲音沙啞得厲害。
“對不起。”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落在溫雪耳裡，只覺得無比諷刺。
過的傷，僅僅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嗎。
放下平板靠在床頭，眼神冷漠。
“既然是來道歉，裴總倒是說說，你錯在哪了。”
裴時衍的腳步頓住，張了張。
他想說錯在不該利用，錯在不該偏袒溫亦晴，錯在不該在委屈時視而不見。
可這些話到了邊，僅僅變一句。
“我不該讓你委屈。”
“說不出來嗎？”
溫雪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悲涼，“裴時衍，你還是老樣子，永遠都這樣高高在上。做錯了事只會說一句對不起，卻連自己錯在哪裡都搞不清楚，就像你從來都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撐起，目直直地撞進他的眼底，一字一句，毫不留揭穿他。
“你選我，是因為我夠窮夠醜，剛好能襯托溫亦晴的好，你把我留在邊，帶著我拋頭面，不是因為喜歡，是想讓溫家和老爺子看看，對比之下溫亦晴有多合心意。你和我親近，和我纏綿，不過是為了給製造話題，好有機會解除你不滿意的聯姻，轉頭去娶你的心上人。”
每一句話，都準地中裴時衍最不堪的心思。
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上前想抓住的手。
“不是的，溫雪，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別我。”
溫雪猛地回手，眼神裡的厭惡毫不掩飾，“我曾經是傻，被你幾句虛假意的話騙得團團轉，以為你是真心對我。現在我醒了，不會再做這種荒唐的夢。”
深吸一口氣，下嚨裡的哽咽。
“我退出，我全你和溫亦晴。從今往後，你過你的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打擾我的生活。”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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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衍一口否決。
“以前是我糊塗，可後來我明白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早就習慣了你陪在我邊。溫雪，我的是你，想娶的也是你。”
這樣蒼白無力的解釋，在溫雪聽來只覺得可笑。
掀開被子，作勢要去拿床頭的手機。
“你再不走，我就保安了。”
“別！”
裴時衍猛地衝上前，一把按住的手腕。不等溫雪反應，他俯狠狠吻住了的。
這個吻像是要將這些日子的思念與悔恨都傾瀉出來。
14
溫雪猛地回神，屈辱與憤怒瞬間湧上心頭。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玩弄。
用力偏頭，牙齒狠狠咬在他的下上，嘗到了滿的味。
“嘶——”
裴時衍吃痛鬆口，下被咬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順著角落。
他看著溫雪眼底的決絕，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
“溫雪，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信。但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理好所有事，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不管你去哪裡，不管你怎麼躲我，我都一定會帶你走。”
話音落下，他怕再刺激到，沒有多做停留，轉從窗戶翻了出去。
走出溫家，裴時衍給助理發了一條訊息。
【去查溫家找回的千金什麼名字。】
從剛剛發現溫雪安然無恙住在溫家，甚至被照顧的很好時，他心底的怪異就越來越多。
聯想到溫雪那張與溫母如出一轍的眉眼，恰巧在溫雪出真面容就被溫家帶走，還同時對外宣稱找到了真千金。
無數碎片在腦海裡衝撞，一個荒誕的念頭正在型。
他猛地攥拳頭，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難道溫雪就是溫家找回的真千金。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豈不是親手毀了他們的姻緣。
思緒紛間，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螢幕上跳著亦晴兩個字。
裴時衍指尖懸在接聽鍵上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溫亦晴帶著哭腔的聲音。
“時衍，我好怕，我做噩夢了，夢見你不要我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醫院裡，周圍全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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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衍閉了閉眼，聲音裡滿是揮之不去的倦意。
“別胡思想，護士會照顧你。我現在在忙工作，晚點再去看你。”
“工作？”
溫亦晴的哭聲陡然拔高，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你本不是在忙工作！你是去找那個溫雪了對不對？時衍，求求你了，來看看我好嗎，我好想你。”
裴時衍的眉頭皺得更，耐著子解釋。
“亦晴，我現在沒心思和你爭執。”
“你不來是吧？”
溫亦晴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骨悚然。
“那我就從這裡跳下去。反正溫家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你別衝！”
裴時衍猛地站直，掛了電話驅車趕回醫院。
病房，溫亦晴正坐在窗邊，背對著他著窗外。
聽到聲響，猛地回頭，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
“你終于來了。”
撲過來想抱他，被裴時衍不著痕跡地避開。
溫亦晴的作僵在半空，臉瞬間變得難看，“你是不是想甩掉我，是不是因為那個溫雪？”
裴時衍走到病床邊，拉開椅子坐下，疲憊地了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