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要怎麼計劃以後的生活,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6
顯然,我還是低估了兒子的自信。
晚上八點,我剛結束一天的牌局,警察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您好,請問是周翠芳士嗎?我想想向您了解一下您房子的事。」
經過警察解釋我才知道,兒子一氣之下做了傻事。
他覺得我在說氣話,不信我會賣掉房子,直接喊來開鎖師傅拆了門鎖。
新房主下班回來,發現家門被人開啟了,趕報了警。
警察詢問我賣房細節的時候,我約聽到兒子罵罵咧咧的聲音:
「你們去問問,兒子的房子說賣就賣了!天底下哪有這麼做事的媽?」
「這房子本來是要給我的,說賣了不算數!你們讓現在過來,我要說清楚!」
我如實回答: 「是,我理的是我名下的房子,我一會把過戶手續發給您看。」
警察長嘆一聲,詢問我是否能到警局跟兒子一家解釋清楚。
我看了眼石膏還沒拆掉的,實話實說: 「抱歉,我的骨折還沒恢復,行不方便,麻煩您代為轉達吧。」
「就說我需要他的時候,他去旅遊了,那我的家裡也不需要他這個兒子。」
警察聽到這話,語氣由無奈變得同: 「我大概明白了,我會把您的話帶到的。」
「順便問一下,您兒子放在家的行李是怎麼理的?」
我如實回答: 「我行不便,讓新房主自行理了。」
警察沉默了一瞬,客氣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原本以為這件事過後,兒子一家就該重新計劃生活。
但兒子卻仍不甘心,當天晚上用借其他人的電話不停地撥打我的號碼。
短短一個小時,我連拉黑都來不及,未接電話數量變99+.
我乾脆將手機設定飛行模式,扔到一旁閉眼睡覺。
第二天他又鬧到我和老伴原來的房子去了。
之前的鄰居頭痛地給我打電話: 「周嬸,你兒子不停地在樓道裡你開門,我們都被吵的不了。」
「跟他解釋您不住這裡,他還罵我們幫你騙人,您要不過來勸勸他吧?」
我好心地提醒: 「您要是嫌吵,就報警說他們擾民,讓警察理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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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愣了愣,有些難以置信: 「真要報警嗎?可、可他不是您的兒子嗎?」
我說: 「您放心,不用看過去的,直接報警就行。」
于是當天,兒子又一次被警察請去了警局。
一連兩天進警局,兒子終于明白我不是開玩笑的,也消停了不。
連著一週都沒再惹出事,想來是去找新的住了。
正當我準備安心過自己的養老生活時,兒子和兒媳意外找來了養老院。
前臺打電話詢問我是否要見的時候,我到有些詫異。
他的電話我全部拉黑,他是怎麼找過來的?
仔細想了想,大概是某個聯絡過的朋友沒忍住說出了實。
不過我們總歸是要見上一面,這也是遲早的事。
兒子一見到被人推出來的我,激萬分地握住我的手: 「媽!你怎麼能一聲不吭就跑來養老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和小莉對您不好呢!」
「是我之前沒照顧好您,您別跟我們置氣,咱們回家去吧!」
兒子嗓門很大,安靜的大廳裡迴盪著他的講話聲。
兒媳跟在他後,紅著眼圈,看起來似是了什麼委屈似的。
路過的老人和家屬們紛紛看熱鬧般停下了腳步。
我大力甩開兒子的手,明白他是想把事鬧大,讓我拉不下臉只能跟他回去。
只怕是兩人又有要用錢的地方,卻已經拿不出來錢了。
可我既然決心不回去就不怕他去鬧。
7
我冷著臉問: 「回家?你們旅遊的時候,房子我已經賣了,還能回哪去?」
兒子表一僵,整張臉十分難看,眼中的怒火幾乎都要不住。
兒媳扯了扯他的角後,兒子立即收起怒氣: 「房子是您的,您想賣就賣,我和小莉都沒有意見。只要您願意跟我回去,讓我們照顧您就行,這裡哪有親人照顧的舒心呢?」
我挑眉,看來兒子來找我之前,兒媳教過他以退為進的招數。
知道我手上有錢,終于也能住脾氣跟我好好說話。
圍觀的人的議論聲自然鑽進我的耳朵裡: 「是故意刁難兒子、媳婦才搬過來吧,就等著他們過來求自己回家。」
「私自賣掉房子不跟家裡人商量,能是什麼好人啊?」
「就是,攤上這麼任的母親可真是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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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兒子大概是達到了想用輿論捆綁我的目的。
可惜我不吃這套。
既然他們追過來,我也不跟他們藏著掖著。
索直接直接坦白: 「親人照顧就好?親人會在我斷的時候去旅遊,養老院可不會。我已經跟養老院簽了三年的合同,一個月一萬塊,三十六萬已經付了一半。錢拿不回來,我也不會回去的,你們走吧。」
聞言,兒子再也耐不住脾氣,幾乎是揪住我的領怒罵: 「周翠芳,你他媽瘋了不?我和徐莉連兩千的房租都湊不齊,十八萬你就這麼給出去了?那可是十八萬啊,你怎麼還不去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