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勤儉節約，從小教育我如何省錢，我媽揮霍無度，一件吊帶八百塊花的毫不眨眼。
每次他倆吵架，我都下意識支援為了這個家的爸爸，直到他倆離婚，我爸為了省錢，把高考600的我送進了電子廠。
還說：「上學多費錢啊，不如早點工作。」
最後沒正規培訓的我，因作不當捲機當場死亡。
再睜眼，我回到了爸媽還沒離婚的時候。
1
「哐當！」我爸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你看看你買的這些！花裡胡哨的，一件吊帶八百！」
「這個月的生活費又被你敗了！」
我媽冷笑一聲，將一塊邊緣發黑的荷包蛋夾到我爸碗裡。
「吃了三天的蛋，熱了又熱，這就是你說的為這個家考慮？」
我爸脖子一梗：「蛋怎麼了？能吃就行！不像某些人，就知道花錢！」
爭吵間，一滴混雜著黴味的豆漿濺到我臉上。
我猛地一，記憶如水般湧來——高考600分，冰冷的機，撕裂的痛楚……我重生了，重生在爸媽攤牌離婚的這一天。
上輩子，我爸是十里八鄉聞名的「好男人」。
家務全包，一下班就騎著那輛比我年紀還大的二八自行車，沖向菜市場搶那些蔫的打折菜。
發了黴的黃豆、長了斑的蘋果，在他眼裡都是還能吃的寶貝，其名曰「節約糧食」。
為此，我們一家三口沒因為食中毒跑急診。
此刻，我爸正對著我媽新買的幾件服吹胡子瞪眼：「這幾件破布就花掉家裡三個月的開支！你這個人，到底會不會過日子！」
我媽顯然沒想到我爸反應這麼激烈：「什麼三個月開支？這幾件是打折的，總共才八百多！」
「我每個月轉給你的家用，還不夠你買菜？」
「八百多？！」我爸氣得臉都紫了。
「八百多能買多米麵油你知道嗎？你這個敗家娘們！」
「我看這日子是沒法過了，離婚！必須離婚！」
「離就離！」我媽聲音不大，卻帶著一抑許久的解。
「我早就想離了！就沒見過你這麼摳搜的男人，我忍你很久了！」
轉向我，眼底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期：「囡囡，你願意跟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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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瞼，掩去眸中的復雜。
上輩子，我媽忙于生意，聚離多。
我幾乎是我爸一手帶大，自然而然地依賴他。
鄰居們都誇我爸勤勞樸實，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反而對我媽頗有微詞，說不顧家，整天在外面不知道幹什麼「勾當」。
加上我爸日復一日的「言傳教」，我深信不疑。
我從不敢主要零花錢，我媽塞給我的，轉頭就全數上給了我爸。
長期食用爛菜葉，我面黃瘦，營養不良，上的校服補了又補，袖口短了一大截。
可我似乎忘了，我們家的經濟條件其實還不錯。我爸是制，我媽自己做生意，收遠超普通家庭。
可我卻是全班最瘦小、最寒酸的那一個。
上一世，我選擇跟我爸後，清貧的生活變本加厲。
若非我媽時常接濟，我恐怕連高中都讀不下去。
我媽看著我瘦骨嶙峋的樣子，哭著要接我走，我爸卻梗著脖子吼：「我就是死，也不會讓兒跟你這個壞人學壞！」
我發了狠地學習，想考個好大學，改變這種令人窒息的生活。
高考績出來，六百多分，我興高采烈地告訴我爸。
他卻沉默了幾天，然後聯係了他弟弟廠裡的一個朋友，以「大學生實踐，無需培訓，上手就能幹活」為由，把我送進了電子廠。
這一次，我不會再那麼愚蠢了。
我抬起頭，聲音清晰而堅定：「我選我媽！」
我媽明顯愣住了，大概以為我會像從前一樣黏著爸爸。
知道自己陪伴我的時間太，我們母間總隔著一層。
下一秒，猛地抱住我，聲音哽咽：「好孩子，媽媽一定好好掙錢，把你照顧好！」
我爸的臉瞬間鐵青，指著我罵道：「白眼狼！我省吃儉用把你供這麼大，就養出你這麼個東西！」
但他並沒有和我媽爭搶養權，這讓我暗暗鬆了口氣。
可他接著又說：「你花錢大手大腳是過錯方，家裡的財產必須都歸我！」
我忍不住開口：「媽還要養我，我們需要錢！而且爸你一向節儉，要那麼多錢有什麼用？」
他們工資各自保管，但我媽每月都會給我爸一筆遠超我實際花銷的「營養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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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錢去了哪裡，我不知道，反正沒落到我肚子裡。
我爸理直氣壯地教訓道：「哼，本來還想替你們保管財產，教你們怎麼生活。」
「既然你們這麼不知好歹，往後就別哭著回來求我！」
2
我曾經，確實和我爸是一條心的。
在我小的認知裡，我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他不煙不喝酒不賭博，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一心一意持這個家。
直到後來，我才慢慢品出不對勁。
我從小衫襤褸，牛和是奢侈品。只因我爸常說：「外面的東西都是新增劑，現在的也不健康。」
他只準我吃菜市場撿回來的爛菜葉，還振振有詞：「那些買菜的傻，扔掉的邊角料才是最有營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