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條件好了,你別太自己。」
「學習要,但和心更重要。想吃什麼,想買什麼,跟媽說,別委屈自己。」
「咱們有條件生活的時候,就得好好。」
我點點頭,眼眶有些潤。
上輩子,這些話我想都不敢想。
我媽給我買了許多漂亮的新服,帶我吃遍了城裡有名的飯店,週末還會一起去看電影、逛商場。
我的重上來了,臉也紅潤了,整個人都散發著以前從未有過的自信和活力。
這種被、被珍視的覺,真好。
高考前的最後三個月,我媽更是給我請了全市最貴的輔導老師,進行一對一沖刺。
說:「錢花了可以再掙,兒的前途最重要!」
7
他們估計是實在不了了。
就在我高考前幾天,特意跑來我家堵我。
那天我放學回家,就看到和小叔站在我家門口,小叔手裡還提著一個看上去頗為緻的食盒。
「囡囡啊,你可算回來了!」一見我,立刻出滿臉褶子,拉著我的手。
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親切:「你可不能不管你爸啊!他一個人多不容易,含辛茹苦把你拉扯這麼大……」
小叔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囡囡,再怎麼說,他也是你親爸。」
「你看你馬上就要高考了,這是你爸…他特意給你準備的高考心餐,說是給你補補腦子,讓你考個好績。」
他揚了揚手裡的食盒。
我心裡冷笑,面上卻不聲。
我爸?給我準備心餐?
他連自己多吃一口都覺得是罪過,會捨得給我做什麼好東西?
我媽正好下班回來,看到他們,臉一沉:「你們又來幹什麼?黃志強做的東西,我們囡囡可不敢吃!」
「嫂子,你別誤會,大哥這次是真心的!他說他知道以前對囡囡不好,現在想補償。」
小叔急忙把食盒蓋子開啟,一濃鬱的香味混合著一若有若無的、難以形容的淡淡臭味,瞬間飄了出來。
好吧,聞到這悉的「多層次」氣味,我相信這確實是我爸的手藝了。
也正因為如此,我更不敢吃了。
這悉的配方,悉的味道,天知道裡面又是什麼放了幾天的「寶貝」食材。 「什麼好吃的?什麼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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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執間,我那個瘦了好多的堂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估計是好幾天沒沾過葷腥,眼睛都綠了。
他從後躥出來,一把搶過小叔手裡的食盒,也顧不上燙,直接用手抓起裡面一塊燉得黑乎乎、看不出原貌的就往裡塞。
「別吃!」我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但已經晚了。
堂弟狼吞虎嚥地嚼了兩下,隨即臉大變,「呸呸呸」地把裡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哭喪著臉喊:「什麼玩意兒!又酸又臭還發苦!」
那被濃重調料勉強制住的腐臭味更加明顯。
所謂的「高考心餐」,分明就是用已經發黴變質了一週以上的爛爛菜,加上過量的醬油和香料燉煮出來的「黑暗料理」。
我媽氣得渾發抖,指著他們罵道:「滾!你們都給我滾!再敢來擾我們,我立刻報警!」
「等等,」我住他們,指著已經開始幹嘔的堂弟。
「他吃了那東西,你們最好趕帶他去醫院看看,別耽誤了。」
「去什麼醫院!小孩子家,吃壞點東西正常,回去喝點熱水就好了,去醫院多費錢!」
一聽要花錢,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小叔也在一旁附和,說我大驚小怪。
我看著他們,心裡一陣悲哀,看來我爸那套「節約至上」的理論,已經功地給他們也洗了腦。
後來的事,我是聽鄰居說的。
堂弟回去後就上吐下瀉,高燒不退。
我爸堅稱不用去醫院,自信滿滿地用各種「土方子」給堂弟治療——灌生薑水、喂草木灰、用不知道什麼草藥煮水給他……
折騰了整整三天,堂弟被折磨得只剩半條命,眼看就要不行了,和小叔才慌了神,哭天搶地地把他送進了醫院。
診斷結果是嚴重的急腸胃炎並發細菌染,再晚一點可能就有生命危險了。
堂弟的媽,也就是我那位回娘家住幾天的嬸嬸,聞訊從外地趕回來。
看到兒子瘦了形的樣子,當場就跟我他們撕破了臉,哭著罵他們沒一個好東西,差點害死兒子。
最後,嬸嬸氣瘋了,辦了出院手續後,二話不說就帶著堂弟回了娘家,發誓再也不踏進婆家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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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好,家了個能稍微制衡一下我爸的人。
我爸在家裡的「掌控權」,這下是徹底穩固了。
而這出鬧劇,反而讓我更加堅定了要考出好績,徹底遠離這些荒唐人和荒唐事的決心。
8
高考結束,我覺發揮得不錯。
等待績的日子裡,我媽的事業又上了一個新臺階,的設計還得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獎項,工作室的規模也擴大了。
用積蓄加上貸款,在市中心一個高檔小區買了一套三室兩廳的新房子。
拿到新房鑰匙的那天,明。
我媽拉著我的手,站在寬敞的臺上,眺著遠的城市天際線,慨萬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