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在家族群裡瘋狂辱罵我。
「我哥真是鬼迷心竅,娶你這種貧民窟孩,陪嫁就兩床薄被,寒酸死了。」
「以前我哥給我買包眼都不眨,現在我哥連我出國留學的錢都拿不出來。」
「你識相點就趕離婚,別再拖累我哥。」
貧民窟孩?
我?
手握幾十億繁華地段房產的我嗎?
1
看著小姑子周婷婷在家族群裡對我的吐槽,實在沒忍住懟了回去。
「人有貧富,但人品不分貴賤,說話積點口德。」
下一秒,周婷婷就直接艾特我:
「裝什麼清高,還人品貴賤?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別以為嫁豪門就能飛上枝頭變凰。」
「我告訴你,我媽已經說了,我哥的財產將來有一半是我的,你別想獨吞。」
我嫁豪門?
周家算哪門子豪門?
周家頂多算個小康,開了兩家建材店,有一套自住房和一套投資房,這就豪門了?
我抬頭看了眼窗外。
江對岸那片燈火璀璨的 CBD,最亮的那幾棟樓裡,有三棟都是我家的。
就這,我家都不敢在權貴雲集的京市稱豪門,也不知道周婷婷哪來的底氣?
老公周浩終于察覺到我不對勁,湊過來問:「蘇禾你怎麼了?臉這麼差。」
我把手機遞給他。
他掃了幾眼,眉頭立刻皺起來:「婷婷又胡鬧,我這就說。」
「不用,我自己理。」
周浩言又止,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婷婷被媽寵壞了,說話不過腦子,你別往心裡去。」
「不過腦子?」
我氣笑了,「我看腦子清楚得很,算盤打得我在臥室都聽見了。」
周浩眼底閃過一不耐煩,沒接話。
也是,那是他親妹妹,他能說什麼?
我起回臥室,關上門。
家族群裡已經炸了鍋。
周婷婷又發了幾條長語音,我懶得點開,看文字轉譯就夠噁心。
「你怎麼不說話了?被我說中了吧?當初你和我哥結婚我就反對,門不當戶不對的,能有什麼好結果?我媽還說什麼你長得乖巧,乖巧能當飯吃?我哥一個月賺兩萬多,你才掙幾個錢?結婚半年了,往家裡拿過什麼?」
二表哥跟著起鬨:「婷婷說得對,結婚還是要講究門第,浩子以前多瀟灑一人,現在聚會都難得出來,肯定是被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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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媽:「哎呀,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婷婷說兩句。」
周婷婷:「我說錯了嗎?爸媽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聽說以前是擺攤的,這種家庭能教出什麼好兒?還不是看中我哥的錢!」
我定了定神,指尖懸在螢幕上。
該說什麼?
說我爸的公司去年納稅額比周家總資產還多?
說我家名下的房產,周家全家努力十輩子也買不起一個衛生間?
當初結婚,我爸媽極力反對,不是嫌周家窮,是看出這家人心眼多、格局小。
是我死活要嫁,信了周浩的真心,還跟我爸媽約法三章:瞞家境,普通嫁娶,看看能不能過到一塊兒去。
現在想想,我真傻。
2
我還沒想好怎麼回,婆婆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蘇禾,你怎麼能在群裡跟婷婷吵架?年紀小不懂事,你當嫂子的不能讓著點?」
我努力著火:「媽,是婷婷先在群裡辱我。」
「辱?說的是事實。」
婆婆越說聲音越大,「你那點嫁妝本來就拿不出手,就兩床被子,你也好意思。」
「我們周家娶媳婦,哪個親戚不笑話?」
「婷婷出國留學是正經事,浩子出點錢怎麼了?」
「你就那麼捨不得錢?」
我的嫁妝確實簡單,不過是我媽親手制的兩床蠶被,和一張存著我三年積蓄的銀行卡。不是給不起,而是爸媽認為心意比金錢更重要。
至于婷婷的留學費,我早打算從個人賬戶全額支付,並且比周浩拿的更多。
但現在周婷婷這種態度,我一錢也不會給的。
「我的嫁妝是我爸媽的心意,不到別人評價,還有周浩的錢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大額支出應該商量,況且婷婷都二十二了,不是十二歲。」
「商量?你賺幾個錢,有資格商量?」婆婆冷笑,「我告訴你蘇禾,這個家還不到你做主,趕在群裡給婷婷道歉,不然你別怪我讓浩子收拾你。」
電話啪地掛了。
我握著手機,渾發冷。
臥室門被推開,周浩小心翼翼探進頭:「媽打電話了?」
「讓我給你妹妹道歉。」
周浩走過來,摟住我的肩:「老婆,要不你就說句話?婷婷確實過分,但是我妹,媽又寵,鬧大了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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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眼睛,轉頭看他:「周浩,你覺得我該道歉?」
周浩眼神躲閃:「不是那個意思,都是一家人,以和為貴嘛。」
「以和為貴?」
我推開他站起來,「所以我就活該被罵貧民窟孩,活該被說貪圖你家財產,活該被要求離婚?」
「婷婷就是口無遮攔,沒惡意的。」
我立馬打斷他,「如果今天是你妹夫在群裡這麼說我,你會讓他道歉嗎?」
周浩不說話了。
答案很明顯。
不會。
至不會這麼輕描淡寫。
口像了塊大石頭,越來越悶。
結婚半年,我諒他工作辛苦,包攬家務;知道他面子,從不在外人前駁他;就連他私下拿我們的積蓄補婆婆和小姑子,我也睜只眼閉隻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