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呢？
到頭來我被罵得狗淋頭，還得忍氣吞聲。
行。
我拿起手機，不再看周浩失的眼神，直接在群裡回復：
「@周婷婷，我結婚沒要你們家一分錢彩禮，所有開銷都是我跟周浩 AA 的，你再敢賤，別怪我跟你走法律程式，到時候可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訊息發出去，群裡瞬間安靜下來。
不一會，周婷婷瘋了似的刷屏：
「還法律程式？嚇唬誰呢，你有本事去告啊。」
「還和我哥 AA 制？笑死人了，你賺那三瓜兩棗，A 什麼 A？A 空氣嗎？」
「哥，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欺負我。」
周浩的手機立刻響了。
他看了眼螢幕，又看我，最後嘆氣走出臥室，還把門關上了。
隔著門，我聽見他小聲說話：「婷婷你別鬧了，是，是不對，我知道我知道，哥回頭說你嫂子……」
坐在床邊，忽然覺得特別累。
不是生氣，就是整個人都要散架了的疲憊。
這時，閨唐糖發來微信。
「靠，我在你們家族群潛水半天了，你小姑子有病吧？要不要我拉個姐妹團去罵？」
我苦笑：「算了，跟小孩計較什麼。」
「二十二歲還小孩？巨嬰吧。」
唐糖憤憤不平，「要我說，你乾脆把你家那堆房產證拍臉上，看還敢不敢說你貧民窟。」
「沒意義，這樣的人，你越證明什麼，越覺得你在炫耀。」
「那你打算怎麼辦？真道歉？」
我看著閉的臥室門，周浩還在低聲下氣哄他妹妹。
「不，這次我不想忍了。」
3
周日本來約好去周浩爸媽家吃飯。
我起晚了，周浩已經不在家，桌上留了張紙條：「我去爸媽那兒，你冷靜好了再來，記得給婷婷帶個禮賠罪。」
我把紙條一團，扔進垃圾桶。
賠罪？
我做錯什麼了？
慢吞吞洗漱化妝，挑服時我故意選了最簡單的白 T 恤和牛仔。
周浩他媽總嫌我穿得不顯貴氣，今天我就平民到底。
到周家時，已經快十二點。
一開門，就聽見周婷婷誇張的笑聲。
看見我，笑容一收，翻了個白眼。
婆婆在廚房忙活，公公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眼皮都沒抬。
Advertisement
周浩走過來，埋怨道：「怎麼這麼晚？媽都生氣了。」
「堵車。」
我敷衍著換了鞋往裡走。
餐桌上擺滿了菜，大部分是周婷婷吃的。
我過敏的蝦仁，赫然放在正中間。
吃飯時，周婷婷故意把碗筷弄得叮當響：「某些人啊，沒家教就算了，連時間觀念都沒有，讓一大家子等著。」
婆婆給我夾了只蝦：「蘇禾，嘗嘗這個，新鮮的。」
我沒：「媽，我蝦過敏。」
婆婆筷子一頓：「過敏？上次家庭聚會你不是吃了嗎？」
「那次我提前吃了抗過敏藥，但藥不能常吃，傷肝。」
桌上氣氛頓時尷尬。
周婷婷嗤笑：「窮人家的孩子就是氣，這過敏那過敏的。」
周浩在桌下了我的，眼神帶著懇求。
我皺眉放下筷子：「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坐下。」
婆婆突然開口，語氣不容反駁：「今天趁著一家人都在，把話說清楚。」
我心裡咯噔一下，明白這頓飯是吃不安生了。
果然，婆婆了，擺出談判的姿態：「蘇禾，昨天群裡的訊息，婷婷是說得過分了，但你也太較真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周婷婷：「就是，我說錯了嗎？家本來就窮。」
公公難得開口：「婷婷，說兩句。」
婆婆繼續道：「這樣吧蘇禾，你在群裡給婷婷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然後婷婷出國留學的錢，浩子出二十萬，你沒意見吧？」
我看向周浩。
他低著頭飯，不敢看我。
「我有意見。」
我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想讓我道歉？想都別想，我家出二十萬，你當是二十塊啊？這麼大筆錢，怎麼花，得我和周浩說了算。」
我盯著周婷婷，眼神裡帶著一嘲諷：「你出國留學，憑什麼要你哥出錢？你爸媽是沒錢還是不想出？就指著你哥當冤大頭？」
「你，你，你！」
周婷婷氣得臉都綠了，猛地拍桌而起，指著我鼻子就開始罵。
「蘇禾你什麼意思？我哥的錢就是我的錢，我花天經地義，你一個外人，在這兒給我指手畫腳。」
我嗤笑一聲，玩味地看著周婷婷，「我是他名正言順娶來的老婆，不是外人。」
「至于你，已經年了，有手有腳，想要錢自己賺去。」
Advertisement
「夠了。」
周浩猛地站起來，臉鐵青，「蘇禾，你說兩句行不行。」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特別陌生。
「周浩，我問你，這二十萬，你同意出嗎？」
周浩避開我的視線：「婷婷是我親妹妹，有困難，我幫一把怎麼了？」
「行。」
我點頭，「那這錢你自己出，別我們共同賬戶。」
「蘇禾，共同賬戶裡大部分是我的錢。」
話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
婆婆和婷婷出勝利的表。
我笑了：「是嗎？那算算賬吧，結婚這半年家裡所有開支都是我付的，你的工資都存著，水電燃氣、買菜做飯、日用品、甚至你媽生日禮的錢，都是我在出。」
「要不要我現在拿賬單出來，看看誰出的多？」
周浩臉一陣紅一陣白：「你計較這些有意思嗎？」
「沒意思。」
我拎起包，轉就走。
「我沒力氣再跟你們耗了，你們一家人慢慢折騰吧，我不奉陪了。」
「蘇禾，你先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