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哪來的五十萬？」
我氣笑了，「周浩，我爸還躺在病床上，你跟我提錢？還是給你妹妹的留學錢？」
「你爸這不是穩定了嗎。」周浩小聲嘟囔著，「可婷婷的事也不能耽誤啊，申請季馬上就過了。」
我站起來，指著門：「出去。」
「蘇禾。」
「我讓你出去。」
周浩臉變了變：「行，我走，蘇禾，你真讓我失。」
他摔門而去。
我坐回椅子，渾發抖。
其實不是生氣，是心徹底涼了。
傍晚我媽回來了，眼睛又紅又腫。
「媽，怎麼了？」
我媽把一張單子遞給我，眼神裡滿是茫然和無助：「是欠費通知，你爸住 ICU 三天，加上手、藥，已經花了三十多萬，可我本看不懂這些，平時都是你爸管錢，家裡到底有多進出我從來沒心過，現在可怎麼辦啊？
後續治療還要一大筆錢。」
我接過單子，語氣盡量保持鎮定：「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別擔心，照顧好自己的最重要。」
「你有什麼辦法？」
我媽眼角泛紅，聲音帶著哭腔，「你工作才幾年，能有幾個積蓄？都是媽不好，當初就該讓你爸多給你些陪嫁。」
我抱住，輕拍的背，「媽，別說這些，給爸花錢治病是兒應該做的。」
其實我能有什麼辦法？
我的存款加起來不到二十萬，遠遠不夠。
唯一的辦法，就是我爸媽給我準備的嫁妝。
不是那兩床被子，而是市中心一套價值兩千萬的公寓，和一張存了五百萬的銀行卡。
那些東西鎖在我爸媽的保險櫃裡，鑰匙在我這兒。
但我不能。
至，不能以周浩妻子的份。
夜裡，我翻來覆去睡不著，開啟手機，發現家族群又更新了。
周婷婷發了張自拍，背景是奢侈品店，手裡拎著新買的包：「謝謝哥哥送的禮，你喲~」
下面一堆親戚誇：
「婷婷真幸福，有這麼好的哥哥。」
「這包得三四萬吧？浩子對妹妹真大方！」
「嫂子沒意見吧？@蘇禾」
看著那些照片，我忽然笑了。
行，真行。
我爸在醫院生死未卜，他過來探病就帶個幾十塊的果籃，給他妹妹買好幾萬的包在朋友圈炫富，他還點贊評論：「喜歡就好，哥再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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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截圖儲存。
然後撥通了唐糖的電話：「幫我找個律師，我要離婚。」
6
律師是唐糖的表姐，姓陳，專打離婚司。
我把況簡單說了，陳律師聽完直搖頭：「蘇小姐，你這婚姻才半年，基礎薄弱，男方家庭又這樣，早點離是對的。」
「財產分割方面呢？」
陳律師翻看資料，「你們的共同財產不多，主要就是存款和那輛車，房子是周浩婚前財產，你沒份。」
「不過，如果能證明男方在婚姻中有重大過錯，比如家暴、出軌，或者惡意轉移財產，你可以要求賠償。」
家暴沒有，出軌我不確定。
但轉移財產，周浩已經在做了。
我拿出手機，給陳律師看聊天記錄：「他要把我們共同賬戶的錢取出來給他妹妹留學，這算嗎？」
「算。」陳律師點頭，「夫妻一方未經對方同意，擅自理大額共同財產，侵犯了另一方的財產權，這些證據要保留好。」
我猶豫了一下，「如果我現在提出離婚，他可能會要求分割我父母的財產，我該怎麼避免？」
陳律師笑了：「你父母的財產是你的婚前個人財產，他無權分割。」
我鬆了口氣。
談完正事，陳律師送我出門，言又止：「蘇小姐，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您說。」
陳律師直言不諱，「你條件這麼好，為什麼要嫁給這樣的人？」
「我看你資料，學歷、工作、長相都出眾，完全可以找更好的。」
我苦笑：「當時覺得他老實，對我好。」
「對你好？」陳律師搖頭，「真正對你好的人，不會讓你這種委屈。蘇小姐，離婚不是終點是開始，你會遇到更好的人。」
「謝謝。」
我真心實意地說。
離開律所，我回了醫院。
我爸已經醒了，神好多了，看見我，他招手讓我過去。
「蘇禾，爸沒事了，別擔心。」
我握住他的手，眼淚掉下來：「爸，對不起。」
「傻孩子，說什麼對不起。」我爸拍拍我的手，「你媽都跟我說了，周浩那小子，不行，離了吧，爸支援你。」
我愣住：「爸，你都知道了？」
「你是我兒，我能看不出來你過得好不好？」
我爸嘆氣，「當初你非要嫁，我和你媽攔不住，現在你想明白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記住，咱們蘇家的小公主，不需要在任何人那兒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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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泣不聲。
當天下午，我約周浩在醫院附近的咖啡廳見面。
周浩來的時候臉不太好，「蘇禾，爸那邊怎麼樣了？醫藥費夠不夠？不夠的話，我這兒有兩萬可以先拿去應個急。」
「不用了周浩，我們離婚吧。」
周浩愣住了，「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我把離婚協議推過去，「這是初稿，你看一下，存款對半分，車歸你，我沒意見。」
周浩盯著協議，臉一點點沉下來，「蘇禾，你什麼意思？因為我給婷婷錢？還是因為這幾天我沒去醫院陪你？我都說了，婷婷是我妹妹，我不能不管。」
「不只是錢，也不只是你妹妹。」
「周浩，這半年我累了，你媽看不起我，你妹妹辱我，你永遠站在們那邊，這樣的婚姻，我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