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可以改。」周浩抓住我的手,「蘇禾,我保證以後多站在你這邊,婷婷那邊我也會說的,咱們別離婚,行嗎?」
我回手:「太遲了。」
「是不是因為爸的病?」周浩忽然想到什麼,「你怕拖累我?蘇禾,我不是那種人,爸的醫藥費,咱們一起想辦法。」
看著他那張急切的臉,忽然覺得很諷刺。
到現在,他還覺得我是因為錢,因為怕拖累他。
我拿包起,「周浩,我爸的醫藥費,我自己能解決。」
「協議你拿回去看,有問題聯係我律師,記得這周給我答復。」
周浩見狀立馬跟在我後,「蘇禾,你非要這麼絕嗎?」
「絕的是誰?」
我回頭疑地看他,「我爸在 ICU 的時候,你跟你妹妹討論買包,你媽催你妹妹留學費的時候,你想的是我們共同賬戶,你有一次想過我這邊缺不缺錢嗎?」
「周浩,咱們好聚好散吧。」
說完,我推門離開。
外面太有點大,刺得我眼睛疼。
7
離婚的事,周浩沒告訴家裡人。
他以為我在鬧脾氣,以為哄哄就能好。
直到三天後,他媽媽生日,家庭聚餐我沒出席。
婆婆打電話過來,語氣很沖:「蘇禾,今天是我生日,你什麼意思?不來也不打個招呼?有沒有教養。」
「媽,我和周浩在辦離婚,以後就不是一家人了,就不去打擾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後炸了:「離婚?誰允許你們離婚的,周浩呢?讓周浩接電話。」
「您自己問您的寶貝兒子吧。」
我當即掛了電話。
十分鐘後,周浩的電話打過來,氣急敗壞:「蘇禾,你跟我媽說什麼了,現在要死要活的。」
我一邊整理我爸的出院資料,一邊說:「協議你看完了嗎?簽不簽?」
「我不簽,蘇禾我告訴你,這婚我不離,有本事你去起訴。」
「好。」
起訴就起訴。
陳律師聽了我的反饋,很淡定:「那就起訴吧,不過蘇小姐,起訴週期長,耗時耗力,我建議你再跟他通一次。」
我著太:「通不了。」
「他本聽不進去。」
「那就用他能聽懂的方式。」
陳律師意味深長,「有時候,人只有到挫折,才會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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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
周浩最在乎什麼?
錢、面子,還有他那寶貝妹妹的前途。
那就從這些手。
我讓唐糖幫忙查了周浩家公司的況。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周家的建材店這兩年在走下坡路,欠了銀行不貸款。
周浩那輛寶馬,也是貸款買的。
難怪急著要錢給婷婷留學,那是他們家最後的臉面。
我把這些資料整理好,發給周浩。
「如果離婚鬧上法庭,這些都會為公共記錄,你妹妹的留學簽證,可能會影響。」
周浩很快打來電話,聲音發:「蘇禾,你從哪兒弄來的這些?」
「這不重要,周浩,和平離婚,對你對我都好,你真想把家底都掀到法庭上?」
周浩沉默了。
好半天他才回了一句:「我要見我爸媽一面,如果他們同意,我就簽。」
「行。」
週末,周浩爸媽來了我家,不,現在應該是周浩的婚房了。
婆婆一進門就哭:「蘇禾啊,都是一家人,有什麼矛盾不能解決?非要離婚?」
公公沉著臉:「蘇禾,我們知道你委屈了,婷婷那邊,我們已經罵過了,也知道錯了,你看能不能再給周浩一次機會?」
周浩站在一旁,低著頭不說話。
我給他們倒了茶:「爸媽,我不是一時沖,這半年,我努力過,但真的過不下去了。」
「不就是錢的事嗎?」
婆婆急了,「婷婷的留學費,我們不要了,你們小兩口自己過好就行。」
「不只是錢,周浩你敢說,這半年你真心把我當妻子嗎?你媽挑剔我的時候,你維護過我嗎?你妹妹辱我的時候,你制止過嗎?你給你媽錢的時候,跟我商量過嗎?」
周浩張了張,說不出話。
婆婆還想說什麼,被我打斷:「媽,我知道您疼婷婷,但周浩已經家了,他有自己的責任,如果您真為他好,就該教會他怎麼做丈夫,而不是一味縱容婷婷索取。」
公公嘆了口氣:「蘇禾說得對,周浩這半年,你確實做得不好。」
婆婆還想爭辯,被公公拉住。
最後,周浩啞著聲音說:「我簽。」
離婚協議簽得很順利。
存款對半分,車歸他,我拎著行李箱搬出了那個住了半年的家。
周浩送我下樓時,眼睛紅紅的:「蘇禾,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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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去了。」
我拉開車門,放好行李。
「周浩,保重。」
車子啟,後視鏡裡,周浩還站在那兒,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不見。
我掉眼角的淚,深吸一口氣。
都結束了。
8
離婚後,我搬回了爸媽家。
我爸恢復得很好,每天遛狗逗鳥,閒不下來。
我媽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說是要「把半年的委屈都補回來」。
唐糖常來陪我,罵周家人能罵一下午。
「你不知道,你離婚後,周婷婷還在朋友圈怪氣,說什麼:『某些人終于走了,家裡空氣都清新了。』」
唐糖翻著白眼,「我真想把腦袋擰下來。」
「隨吧。」我窩在沙發裡,吃薯片,「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那可不一定。」唐糖神兮兮地湊過來,「你猜怎麼著?周家出事了。」
「什麼事?」
唐糖幸災樂禍,「他們家那兩家建材店,被人舉報稅稅,現在正被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