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靜宜強忍淚意，快步走進家門，可還是在睡夢中了眼睛。
第二天，方靜宜照常來到醫院。
經過護士站時，下意識又瞥了一眼昨天放手單的位置，那里已經空了。
護士看到，就提醒道：“方醫生，李主任您來了以后，去一趟辦公室。”
方靜宜回神，點頭：“好，我馬上去。”
敲開辦公室的大門，問道：“主任，您找我什麼事？”
李主任手里正拿著幾張申請書，看見皺眉道：“方醫生，我看到了你之前提過來的申請，可我們這次研究活已婚人士是不能參加的。”
方靜宜心一，深吸了一口氣：“主任，我要準備離婚了，是單。”
“離婚？這話可不能講啊！陸營長待你不是好的嗎？”李主任瞪大了眼。
方靜宜并沒接話，只是頷首道：“主任，我是完全符合申請標準的，請您批準。”
所有人都覺得陸懷征對溫，又有本事。
可這婚姻里的苦，只有自己懂。
從主任辦公室出來，方靜宜看了一眼墻上的日歷。
日子越來越近了，距離的離開，只剩下10天了。
移開目，在下樓時，猝然撞見了陸懷征。
陸懷征正提著一個保溫飯盒，急匆匆走進來，像是怕這飯涼了似的。
四目相對時，兩人都一頓。
回憶起昨天晚上看到的簽字，方靜宜眼眸了。
口袋里的手的很，輕聲問：“……昨天晚上你怎麼沒回來？”
陸懷征上前兩步，溫聲解釋：“靜宜，昨天茉謠一回去就犯了胰腺炎，在這也沒別的人，我就留了下來。”
方靜宜心重重一沉，抿，沒有說話。
陸懷征拉住的手，又說：“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方靜宜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只覺得無比陌生。
多想問出口：分寸？就是陪了別的人一整夜，就是承認自己是林茉謠的‘配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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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到邊，方靜宜突然失去了追問的力氣。
方靜宜回手，下聲音中的抖：“飯要涼了，你快點送去吧。”
陸懷征還要說些什麼，聽這麼一說，便點了點頭。
“今天下班，我們一起回家。”
語落，他快步離開。
方靜宜回眸看著他的背影，一點點紅了眼睛。
陸懷征，我不想再等你了。
第6章
下班時，陸懷征果真在醫院門口等。
“靜宜，我給你買了條喇叭。”一見到，陸懷征就走了過來，把東西遞到手里，“現在的年輕小姑娘，都喜歡這種。”
經過的同事紛紛投來艷羨的目。
方靜宜卻不問：“你什麼時候也會挑這些了？”
往常時候，陸懷征從來不會去看服的，就連他的服，也是方靜宜買的。
“是茉謠幫忙選的。”陸懷征隨口道。
方靜宜手一，一氣堵在嚨里，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又是林茉謠。
是了，陸懷征向來對沒這麼上心。
之前被下的緒又涌了上來，心口泛起麻麻的痛意。
方靜宜深吸了一口氣，還是開了口：“我昨天……看到了林茉謠的手單。”
陸懷征子一僵，沒有說話。
方靜宜的心重重一沉，聲音止不住地開始抖：“陸懷征，你還分得清，誰是你媳婦嗎？”
紅著眼，一雙手幾乎掐進手心。
“靜宜，你聽我回去跟你解釋。”陸懷征想要拉住的手，卻被方靜宜甩開。
方靜宜的膛劇烈起伏著，滿心委屈。
“解釋什麼？解釋你早就上林茉謠了是嗎？”
陸懷征皺眉，手臂一攬抱住了：“當然不是！靜宜，你冷靜點，不是你想的那樣……”
方靜宜想掙扎，陸懷征卻抱得更。
“我跟茉謠真的什麼都沒有！昨天晚上是心急要做手我就沒多想，你放心，等在這邊穩定了，我肯定會和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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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信誓旦旦，可一次次失過后，方靜宜不敢信了。
曾經最讓安心的懷抱，現在卻讓那麼難過。
不再掙扎，任由那些難過和委屈都變眼淚流下。
都流出來了，就不要再蠶食的心了。
等哭累了，兩人沉默著回家。
陸懷征牽起的手，溫聲說：“靜宜，之前我們說好要回家看爸媽，只是最近部隊里又收了新兵，恐怕不出時間，只能再過一陣子了。”
方靜宜垂著頭，沒有說話。
總是在等。
等陸懷征回家。
等陸懷征回心轉意。
可在陸懷征那里，總是排在林茉謠后面，也排在工作后面。
可是，再過9天，就要離開滬城了。
沒有那麼多時間再等了。
次日清早，方靜宜醒來時，邊仍是空的。
恍惚了一下，就起開始收拾東西。
離開前，肯定要回家看看父母，哪怕沒有陸懷征一起。
去車站的路上，方靜宜又走進供銷社，準備給他們買些特產回去。
正挑著，后忽地傳來一道悉的聲音：“嫂子，好巧，你也在這！”
方靜宜轉一看，原來是小李和他媳婦，也跟著客套一句：“是啊，你們這是來買什麼？”
小李笑著說：“這不是隊里放假嘛，正好陪我媳婦兒出來逛逛，嫂子你呢？”
方靜宜也沒瞞著：“我準備回去看看家里兩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