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李媳婦張了一下方靜宜后,訝異道:“陸營長還特地請了幾天假,怎麼也沒陪你一起來?”
方靜宜一愣,手僵在了空中。
所以,陸懷征已經請了假,卻騙說沒空。
方靜宜的心狠狠揪疼,出一抹輕松地笑:“……他忙別的事兒去了。”
小李還想說什麼,卻被方靜宜給打斷:“你們慢慢看,我急著去趕車,先走了。”
一路坐車回到老家,直到走進院子里,方靜宜還是有些恍惚。
“靜宜,你咋回來了?”鄭月芬的聲音令方靜宜驟然回神。
方靜宜看過去,見母親從屋里出來,端著竹篩子正要到院子里準備喂。
話音剛落,又扭頭沖屋里喊道:“老頭子,快出來!兒回來了。”
方父方巍國聞聲走出屋子,看了一圈:“懷征呢?他怎麼沒跟你一道回來?”
方靜宜找了個理由:“他部隊里有事,走不開。”
“別說這些了,剛趕上飯點,快進來準備吃飯。”鄭月芬熱地拉著進屋坐下,“老方,快去拿雙碗筷!”
一家人圍坐在炕上吃飯。
方靜宜看著漸漸老去的父母,心里很不是滋味。
父母都盼著能和陸懷征能快點生個孩子,但沒法實現他們的心愿了。
做足了心理準備,放下筷子,緩緩開口。
“爸媽,我準備跟著研究小組去北城,過幾天就走。”
方巍國聞言,聲音驟然拔高:“北城?怎麼這麼突然?”
鄭月芬回神,也連忙勸:“丫頭,你聽媽一句勸,北城苦得很!媽心疼啊!而且你去了,那懷征……”
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方靜宜打斷。
“我要和陸懷征離婚了。”
第7章
聞言,屋沉寂了一瞬。
方巍國先反應過來,一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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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胡話!”
方靜宜低著頭,沒有說話。
鄭月芬走過來拉住的胳膊:“是啊,丫頭,懷征那孩子多好啊!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男人!你不是一直喜歡他嗎?吵架歸吵架,離婚這話可不能掛邊說啊!”
“他對你的好我們都看在眼里呢!這些年,他啥都給你買,也沒虧待過我們一星半點,你們小兩口有什麼不和的地方,你就多諒一下懷征……”
方靜宜越聽,眼睛越酸。
當然知道,陸懷征是沒有在質上虧待過。
可是,想要的婚姻不是那樣的。
方靜宜吸了吸鼻子,站起,紅著眼深深向他們鞠了一躬。
“對不起,爸、媽,讓你們失了。”
“你這孩子怎麼就不聽勸……”鄭月芬皺眉頭,言又止。
方靜宜攥手,哽咽著搖了搖頭:“他是很好,但我諒不了我的丈夫一次又一次選擇另一個人!”
“這是咋回事啊?你跟媽說說!”鄭月芬一驚,心疼地把拉進自己懷里。
這一刻,方靜宜的淚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
那一晚,方靜宜和家人說了很多很多。
方巍國笨,只臉鐵青地坐在那里,接連了好久的旱煙。
但很明顯,兩人的阻撓也沒之前這麼堅決了。
方靜宜在家陪了父母幾天,才回城里。
和來時是一樣的路,可方靜宜卻覺得,有哪里不一樣了。
回到家屬院時,已經是傍晚。
屋里亮著燈。
方靜宜一開門,便對上了陸懷征的視線。
陸懷征見大包小包的,一邊接過,一邊詫異道:“靜宜,你今天這是去哪兒了?”
“我回了趟老家,看了爸媽。”方靜宜走進屋,把手里東西放下。
陸懷征一愣,隨即懊悔地皺了皺眉:“你該等我有空一起回去的。”
方靜宜手上作一頓,輕聲說:“我聽小李說,你前段時間請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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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征嘆了口氣,解釋說:“茉謠的婆婆生病了,老人家病得很重,茉謠一個人很辛苦,我就在那邊多留了幾天。”
方靜宜心狠狠一,間涌上一抹腥甜。
扯了扯角:“你倒是會心疼人。”
陸懷征手上作一頓,嘆息道:“靜宜,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我們真的清清白白。”
“是我虧欠老徐的,我該補償他們家。”
方靜宜滿心苦,話到邊也并不好聽:“陸懷征,我很早就想問你,老徐的戰友難道就只有你一個嗎?真的只認識你一個人嗎?”
這話說完,狹隘的廚房里一片寂靜。
沉默中,方靜宜的心像是被刀割無數片,鮮淋漓。
其實陸懷征一直都知道會不舒服,但一直都選擇了委屈。
方靜宜的手指幾乎僵到不能彎曲,張了張,從中出聲音。
“陸懷征,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這時,門口卻傳來林茉謠的聲音:“懷征哥,我看門沒關嚴實,就直接進來了,沒打擾到你們吧?”
陸懷征下意識就走出了廚房,詢問林茉謠:“怎麼了?”
林茉謠看了眼方靜宜,為難道:“懷征哥,我婆婆那邊打電話來說狀況不太好,可是太晚了沒有車了,我想來想去只能拜托你幫忙了……”
陸懷征當即拿起自己的大就要出門。
方靜宜卻死死抓住他的袖,著聲音說:“陸懷征,你不許去!”
陸懷征皺眉,眼神里滿是不理解方靜宜的任:“老人家要,不要耍小子!”
那目如刀刺進方靜宜眼底,手一僵,松開了陸懷征的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