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征正要走,可是踏出門的瞬間,心口忽然刺痛了一下,像是要失去什麼一樣……
他驀地回頭,又叮囑了一句:“我很快就回來,等我。”
方靜宜紅著眼,又一次看著他和林茉謠一同離去。
本來是要告訴陸懷征,還有1天就要走了。
可是現在,陸懷征又一次拋下了。
第8章
方靜宜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冷風吹進來,冷得打了個寒。
方靜宜才回過神,可此時屋外早已沒有任何人的影,只有一片漆黑。
方靜宜就這麼在椅子上坐了一晚上。
可是陸懷征沒有回來。
院子里開始喧鬧,晨撒進來,落在方靜宜的手背上。
樓下傳來喊聲:“懷征媳婦兒!有你的電話!”
“……好!”
方靜宜一夜沒睡,起時一陣眩暈,差點跌倒。
扶著椅背穩了穩神,下樓接了電話,是醫院那邊打來的。
“方醫生,別忘了今天下午五點,在西車站集合,我們一起出發去北城。”
“明白,我會準時到的。”
掛了電話,回到家里。
方靜宜拿出自己的日程表,劃下最后一筆。
的手在發抖,落下的筆歪斜著,不樣子。
離開的倒計時,到這一刻,已經為0。
可是說“很快就回來”的陸懷征,依舊沒有出現。
看來,和陸懷征就是注定有緣無分吧,就連最后的告別,也沒有了機會。
方靜宜花了半天時間收拾行李。1
柜里,那天陸懷征送的紅喇叭還安靜地擺在那里。
沒穿過,平日里在醫院忙上忙下,也沒有機會去穿,倒是林茉謠總是打扮得流行靚麗。
陸懷征送的東西,似乎從來不是需要的。
方靜宜收拾時,忽然發現,結婚四年,其實兩人連一張合照都沒有。
當初他們拍結婚照時,影樓的相機出了故障,曝太過,拍出來的白模糊了臉。
當時很失落,陸懷征說:“沒事,以后我們還有很多機會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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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來,總是沒有機會。
時間長了,誰也沒記起這件事。
現在看來,他們二人,也終究是沒有以后了。
方靜宜拉起背包的拉鏈,苦笑著想,也好,沒有留的東西,就能早點放下了。
去車站集合前,方靜宜去了陸懷征單位的政委辦公室。
原本正在整理資料的王政委,看到方靜宜有些意外:“懷征媳婦兒,你咋來了?”
方靜宜的角微微發,聲音卻很堅定:“王政委,我是來申請離婚報告的。”
……
此時,軍區醫院。
陸懷征從病房出來,看了眼時間,匆匆忙忙往外走。
本以為最多幾個小時就能回去,沒想到回來的路上因為大雨導致路塌了。
這一耽擱,就到了第二天下午才弄完。
“懷征哥,辛苦你了。”林茉謠追出來道謝,有意無意地想要他的手,“這是我剛買的包子,你吃點墊墊肚子吧。”
“不用,我不。”陸懷征搖搖頭,避開了的。
不知為何,他這心里很是不安。
昨天晚上,方靜宜通紅著眼的模樣總在眼前浮現。
“事弄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也不顧林茉謠反應,陸懷征轉就走。
進醫院時,他就經過了方靜宜的辦公室,當時座位上并沒有人。
他只以為今天方靜宜休假,沒有多想。
為了哄方靜宜開心,陸懷征又去了供銷社買了最新的英雄牌鋼筆。
一路上,陸懷征都在心里想著該如何開口才能解除兩人之間的誤會。
走進家屬院,門口的大娘看著他詫異道:“懷征!你咋又回來啦?我剛剛看你媳婦急匆匆趕車去了,還以為你倆一起走了嘞!”
陸懷征腳步一頓,方靜宜又去哪了?不是才從老家回來?
他的心驟然一,三步并作兩步上樓,走進屋里。
一推開門,屋里似乎與平時沒什麼差別,進門的桌子上放著一張紙。
陸懷征正要松一口氣,起碼方靜宜給他留了話。
突然走了,可能也只是工作上的臨時安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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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他走近了,看清上面的字,瞳孔猛地一震——
那是一份簽了字的離婚報告書!
第9章
陸懷征雙手抖著拿起眼前這份離婚協議,眼中滿是很震驚。
他此時還沒明白,自己和方靜宜為何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陸懷征將手中的協議書放下,迅速跑去了軍區醫院。
他著急忙慌的闖進來,差點撞到一名護士。
陸懷征聲音微微抖:“方醫生……去哪兒了?”
護士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緩了一會兒,才開口:“方醫生今天下午就去北城了,你不知道?”
陸懷征聽見這兩個字只覺一陣頭暈目眩:“北城?”
護士繼續說道:“北城那邊有個科研項目……”
陸懷征現在管不了這麼多了,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車站。
他剛踏進車站,遠遠便瞧見拿著行李正在上車的方靜宜。
陸懷征拼命的朝前跑去:“靜宜!靜宜你別走。”
方靜宜聽見喊聲,手上作一頓,尋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但也只是僅僅一眼后,頭也不會的踏上了這輛即將出發的火車。
等陸懷征趕過去時,列車已經啟。
他隔著車窗玻璃,匆匆看了方靜宜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