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
他這話出口時,我的酒就醒了大半。
負責。
這兩個字太沉重了。
且直接刺中了我心底那舊傷。
傅寒洲當年向我求婚,也是所謂酒后的負責。
見我不說話。
周庭安輕笑了一聲:「陳落初。」
他拂開我額上凌的頭發,垂眸深深看著我。
「不想負責,就別招惹我。」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男人。」
他輕推開我,轉下車。
又幫我拉開車門:「下來吧,送你回房間。」
他站在那里,形高大卻又料峭。
背著,我看不清他臉上的緒。
卻只覺得莫名地難過。
周庭安將我送到房間門口,看著我進去后,就直接離開了。
我靠在門背上,許久都沒有。
不知是酒讓我難,
還是剛才離開時,周庭安看著我的最后一眼。
說的最后一句。
他說:「陳落初,我今晚凌晨三點的飛機,以后,我想我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手機鈴聲忽然突兀響起。
我的思緒被驟然拉回。
來電號碼有些悉,但一時卻又想不起。
我接起來,卻是傅寒洲另一個書的聲音。
「太太。」
書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恭謹又小心翼翼。
「是這樣的,傅先生今晚應酬喝多了,剛剛吐了。」
「傭人煮的醒酒湯他不愿意喝,說味道不對。」
「太太,您能不能回來……」
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醒酒湯不想喝就吃解酒藥。」
「我一不是傅家的傭人,二不是醫生。」
「這樣的事以后不要找我了。」
「對了,順便勞駕催一下傅先生離婚的事宜。」
「太太……」
書還想說什麼,卻被傅寒洲沉沉的怒喝打斷:「誰讓你給打電話的?」
「宋文旭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可是傅先生……」
「閉。」
「我的事和陳落初無關,你再自作主張,就自己辭職吧。」
我懶怠再聽這些,直接掛了電話。
心底毫波都沒有,順手又將宋書的電話也拉了黑名單。
11
凌晨一點的時候,我莫名驚醒了。
微信里翻出了周庭安的賬號。
嫁給傅寒洲這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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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連一句節日祝福的話語都沒有發過。
但他的頭像還是用了十幾年的那個。
一個雕琢得很糙的小木偶。
勉強能看出是個小男孩的模樣。
是我心來學木雕的時候,雕出的第一個人偶。
后來送給了他。
我盯著那個頭像,忍不住笑了。
但笑著笑著,卻又莫名地掉了眼淚。
我給周庭安發了一條微信。
「周庭安,我牙好痛,痛得睡不著了。」
對話框頂端很快顯示了正在輸。
但卻遲遲沒有消息過來。
就在我等得快要困倦睡著時。
微信提示音響了一聲。
「給你買了藥,一會同城快送會送過去。」
我怔了怔,才回復:「哦。」
周庭安沒有再回復。
我攥著手機,卻沒有了睡意。
只是,他那邊再沒有消息過來了。
差不多過了四十分鐘,門鈴響了。
我有些懨懨地起床,過去開了門。
可房門打開,站在外面的不是外送小哥。
卻是臉上還帶著倦意的周庭安。
「周庭安?」
我怔住了。
他手中還拎著買藥的袋子,臉上并無太多表。
「還是那顆牙痛?」
我呆呆地點了點頭。
他放下藥,轉去洗手間洗手消毒。
「張,我看一下。」
「你又不是牙醫……」
「陳落初,你哪次牙疼不是我理的?」
他這話說完,我們兩個人都愣怔了一下。
我們,已經五年沒有再見過了啊。
周庭安臉微冷,但手上的作卻無比溫。
我被他按在沙發上,仰臉,張開了。
修長的手指,練地到了我經常痛的那顆智齒。
但其實這一次,這顆牙并沒有紅腫發炎。
周庭安看了我一眼。
然后,慢條斯理地撤回了手指。
「陳落初。」
他拿了消毒巾,將手指一一干凈。
然后,捧住我的臉,低了頭。
「騙我啊。」
我有些不敢看他,眼神閃躲著不敢和他直視:「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
周庭安忽然勾笑了:「我很開心。」
「周庭安?」
我訝異看向他時,他卻吻住了我。
「航班趕不上了。」
「那怎麼辦?」
「這次回去是要去相親的。」
「現在,老婆也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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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怎麼辦?」
「你說呢,陳落初。」
周庭安的手指拂開我臉頰邊凌的頭發。
一點一點加深了那個吻:「不如你賠我一個。」
「我嫁過人,還生過孩子……」
「沒關系。」
「我大齡,剩男,能娶到老婆就滿足了。」
我忍不住笑:「周庭安,你算什麼剩男?追你的人都排到法國去了……」
周庭安深深看著我:「可我寧缺毋濫。」
「看,看不出來……」
「以后,我做的時候,你就能看出來了。」
12
我當時真的不知道周庭安這句話其實是一語雙關。
直到我們的第一次,他甚至沒能忍到抱我回床上。
膝蓋在沙發上磨得有點疼。
我忍不住咬他:「周庭安,我膝蓋好疼……」
他滾燙的大掌掐住我的腰,抱著我翻了個。
姿勢就變了他靠坐在沙發上,而我背對著他,坐在他懷中。
只是,我坐下去那一瞬,覺他腰腹的瞬間繃了。
甚至連呼吸都急促重:「初初,對不起,我有點忍不住了……」
原本我以為,他之前那句話,是讓我看他以后表現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