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你,這些年我很去見他,我做得還不夠嗎?」
「你現在都這麼大歲數了,有什麼恩怨放不下,就算你放不下,你別帶上我啊!」
「這些年你過生日,我哪一次沒有陪在你邊?」
「宋……姨跟你同一天生日,雖然上不說,但很希能夠一家團圓,所以我就想著,反正咱們住在一起,哪天過生日不是過,我就先給過完生日,明天再給你補不就行了嗎?」
「媽,你都這麼大年紀了,別鬧脾氣了好嗎?我和向安每天工作已經很累了,跟爸爸在一起,我還能輕松一點。可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能不能也稍微為我考慮一下。」
聽著兒抱怨的話語,本就冰涼的心,更涼了。
所以我問:「你這是在怪我阻攔你和你爸爸團圓了?」
我看著王儀,和邵文清長得一點也不像,長相更多是隨了我。
所以當初離婚時,邵文清將作為父親的滿腔慈,全給了宋韶華那一雙兒。
尤其是兒,余書微。
我第一次見時,才六歲,可眉眼間的神態,和宋韶華像了個十十。
所以邵文清最是憐。
那時候,王儀哭得歇斯底里,蜷在我懷里,一遍遍問我:「媽媽,爸爸為什麼不要我?他為什麼又要去給別人當爸爸?他不我了嗎?」
那時,我看著哭,覺心都要碎了。
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遇到這樣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太悲哀了。
可如今看來,這一切就是個笑話。
王儀聽著我的話,似乎沒察覺到我語氣中的不同,和平時一樣撒起來。
「媽媽,我沒有這個意思。但是你想啊,爸爸現在年紀大了,無論怎麼說,我里也流淌著他一半的,無論再有多大的仇恨,都這麼多年了,也該消失了吧?還有宋媽……不是,宋姨,人其實也很好的。當年搶走爸爸,不過也是擔心書澤哥和書微妹妹沒有父親,可后來也親口說對不起我,還會給我買禮,把我當親生兒一樣。就算有再多的恩怨,你現在都這麼大年紀了,何必再抓著從前那點子破事糾纏不放呢?」
Advertisement
聽著兒的抱怨,我只覺得可笑。
從前那個頭也不回就將拋棄的父親,藏在無數個深夜,哭喊著撲進我懷里,一遍遍問我爸爸為什麼不要。
還有宋韶華,知三當三,只是買了個禮,王儀竟然就能不計前嫌了?
所以我直接甩開了的手。
「王儀,所以在你看來,我不原諒邵文清和宋韶華,是我在無理取鬧?」
兒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模樣。
「本來就是啊!我那時候年紀也不大,再多的仇我也忘了。現在閉上眼,我腦海里能夠想起的,都是爸爸小時候對我好的畫面,那時候多快樂啊。所以媽媽,我也希你能忘記,咱們還跟從前一樣當一家人,宋姨人真的不錯,你們或許能當姐……啊!」
話還沒說完,我一個掌甩在臉上。
一聲尖,又迅速站起,捂著臉沖我吼:「媽,你好端端地打我干什麼!就你這樣的暴脾氣,難怪爸爸更喜歡溫嫻靜的宋媽!」
說完,直接哭著跑進房間,婿和巧巧也隨其后,連忙去安。
房門沒有關,我約能夠聽見他們談的聲音。
「人老了頭腦不清醒」、「一點破事記一輩子」、「壞脾氣老太太」、「煩人得很」……
還有許多,這都是我了半輩子的兒,說出的話。
這一刻,我是真的心死了。
所以我站起,回到房間收拾好行李,又將手機里的業主群退出。
兒和婿多年斗,可帝都的房價實在太高,到現在他們每個月還要還貸款。
我心疼他們,每個月將自己的退休金補給他們,還承包了他們每個月的房貸。
以及水電、日常買菜,甚至巧巧的補習班,這些錢都是我在掏。
如今,我既然選擇離開,自然是不會再出這些錢了。
至于我不出這些錢,他們是否能夠負擔得起,就不在我關心的范疇了。
除此之外,我其實還有套房產,沒告訴任何人,包括王儀。
當初,我是為了防婿,怕他會和邵文清一樣變心,所以房產寫在我名下,想著等我百年之后,再把房子過戶給兒。
現在看來,大可不必。
Advertisement
而那套房子,也會為我日后的棲息之地。
每個月再拿著一筆厚的退休金。
其實我一個人,就可以把日子過得很好。
我出房間時,王儀哭泣的聲音還沒停,茶幾上的蛋糕也還擺在那。
一切,都是那樣的狼狽。
所以我拖著行李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離開。
4
等我安頓好時,已經是凌晨三點鐘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
打開手機一看,沒有一個未接來電,有沒有任何未接信息。
好歹是養了二十多年的兒。
到底,還是有些心痛。
不過痛些也好,不會舍不得,也不會自己勸自己回頭。
我將每天早上要定的鬧鐘取消。
然后關上燈,蓋上被子,將腦子里的那些雜念全部摒棄,閉上眼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