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素心被稱為「京城第一淑」,不僅生得國天香,棋琴書畫皆負盛名,多次在宮宴中一展技藝,因而與幾大世家頗為稔,偶有走。
我有心地去看看這位阮小姐,若是能學得一兩分姿態,或許周今安能對我另眼相待些。
他們在涼亭高談闊論,談笑風生。
遠遠地去,唯一的子形優雅,仙姿卓絕,儼然是話題中央。
我拎著食盒在小橋上細步輕移。
春風人,細碎的花瓣如雨灑落,攏來一陣花香。
涼亭忽而安靜,個個睜大眼睛看著這邊。
我有些惶恐,莫非是頭飾、服出了問題?
走到近前,無視數道似被剛才一幕驚艷的目,我欠行了禮,赧道:
「表哥,姨母讓我再送些吃食來,說別怠慢了各位貴客。」
周今安注視著我,聲音冷淡:。
「多謝姨娘掛心,表妹放下便可。」
徐風中,清雅的聲音響起:
「今安,這便是你府中那位,晤,莊南薔小姐嗎?」
我循聲去。
阮素心正盈盈淺笑,溫和地看著我。
長了一張國泰民安的臉,儀態端莊,背脊直,角的弧度彎得恰如其分。
即便此刻一群男子中,也不會讓人覺得有任何失儀之。
果然不愧為「京城第一淑」。
周今安臉和了幾分,溫聲地應道:「是。」
「一直只聞其名,不見其人……」阮素心的目一寸一寸地在我上移,「倒是個人呢。」
公子們紛紛點頭。
「確是個不多見的人,難怪周兄從不帶表妹赴宴,想是怕人搶了去吧。」
「細看之下,表妹的姿不比阮小姐遜。」
「周兄不可藏,理應讓表妹多出來走才是。」
我心中暗喜,如此贊之詞,想來周今安也會覺得多幾分面。
抬眸去,卻見他微抿,眸沉冷。
「一介鄙婦人,無點墨,如何與阮小姐比得?莫要臟了阮小姐的名諱。」
這話有些難聽,我輕咬著,怔在原地。
阮素心輕笑了聲,而后優雅地道:
「今安不懂憐香惜玉,須知子無才便是德,就算表妹文墨上遜一些,德行想必是極好的。」
我頂著「撞南墻小姐」的名頭,德行可算不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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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出來,反而會讓人覺得我無才又無德。
我微蹙眉,不知這阮小姐是有心還是無意。
欠告辭,我將食盒放在桌上。
近旁的世子起來拿,輕撞了一下,我形微晃,他一把摟住我的腰扶穩。
「表妹小心。」他說著紅了臉。
我走時瞥了周今安一眼。
他沉沉地看著我,眸涌,臉莫名地難看。
04
自那日后,周今安待我更不如從前。
以往遇見,雖冷淡寡言,至能正常說話。
而現在,遠遠地見我便轉,面嫌惡,視我如瘟神般避之不及。
下人們慣會察言觀,瞧我如此不自家主子待見,個個幸災樂禍,怪氣。
我好生煩惱。
姨母我過去說話。
屏退下人后,面不悅。
「你真是白長了這麼副皮囊!
「三年了,稍有些本事的,孩子都抱倆了,你倒好,勾引不上,還發展了仇人。」
我垂著頭,毫無底氣地囁喏:「這個事也沒那麼簡單,姨母自己試試就知道了。」
姨母雙目一瞪:「放肆!我什麼年紀我去試試?!」
「可表哥就是不喜歡我,我有什麼辦法?」
我表示很無辜:
「我把到他眼皮子底下,他嫌擋了視線。
「我跌在他懷里,他說我腰不好該去看看。
「我含脈脈地看他,他說子當自尊自。」
我愁得想哭。
「姨母,他這個難度太大了,要不換個人,我去試試勾引尚書大人吧!」
姨母倏地拍案而起。
「大膽!你敢!
「我是讓你來幫我爭權的,不是讓你來跟我奪權的!
我捂著臉,「嚶嚶」哭起來。
「別哭了!」
姨母吼了一聲,從墊子下取出幾本書,甩到我面前。
敞開的頁上,是各式不堪目的春宮圖。
我停止哭泣,愣愣地看著圖片,又震驚又疑:「人竟可如此……」
姨母額,一副怒其不爭的表。
「這幾本書拿回去細細研究,務必融會貫通。
「明天晚上,我安排人給他下藥,你洗好裝扮好去他房里。
「明日若再不功,我就讓人去接二妹!」
05
我度過了耗神累心又腰酸疼的兩天。
全是那些畫本子害的。
姨母讓我融會貫通,我絞盡腦才勉強地記住那九九八十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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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姿勢,難度匪夷所思,若不是畫上兩個小人未著寸縷,我實在懷疑姨母拿錯了練武功的本子。
我是個從善如流的人。
雖不理解,但尊重。
這兩天一夜,我依葫蘆畫瓢,不停地練,、扭腰、倒立、懸掛……
一酸痛,苦得我地掉了幾滴眼淚。
以至于那日夜里,我依照姨母指示,潛地周今安房里時,一個門檻的作,就疼得我齜牙咧,差點出聲來。
屋榻上,周今安半敞衫,仰面躺著,膛似起伏得厲害。
我試探著喊了一聲:「表哥。」
榻上的人傳來低低的悶哼。
走到近前,只見他閉著眼,面紅,出的膩白膛上下息,布滿了細細的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