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信我,不信?
「阮小姐。」我嘆了一聲,「你或許不信,其實我對表哥已沒了心思,你若是愿意再等等,我或許就離開了,屆時你和表哥——」
阮素心捂著笑出聲。
邊笑邊搖頭:「你是傻的,便當別人也都是傻的嗎?你心積慮這麼久,尚書府這麼好的機會,你會白白地放棄?」
我無奈地看著:「其實是真的……」
好容易止住了笑,恢復了端莊矜持的模樣,聲地說:
「莊小姐,我想了個法子。
「你追求表哥而不得,對我因妒生恨,故而作出不甚理智的行為,如此,你和今安沒了可能,那位姨娘也失了助力,我便能安心地嫁了。」
我戰戰兢兢地問:「所以,我做出了什麼不甚理智的行為?」
朝我莞爾一笑,忽而后傾,往湖中倒去。
我一驚,立時去拉,混間,兩人同時跌湖中。
不遠傳來眾人的驚呼。
「撲通」一聲,自岸上跳下一人。
是周今安。
他左右看了看,迅速地朝阮素心的方向游去。
我看著他地抱著半昏迷的阮素心,游上岸,接過旁人送來的披風,迅速地蓋上,遮蔽的子。
我一個翻,朝對面的僻靜岸游去。
南方家門口有橋有河,我自小水藝湛。
上的云錦,吸水會明且軀,我無法保證會有人愿意掉披風給我。
淋淋地爬上岸,曲線畢,猶如。
正慶幸此無人,一抬眼,便見右邊樹下站著一個男人。
09
男人的臉白皙冷俊,五銳利分明,一雙眼眸深邃幽暗似古井,全籠在一件繡著繁復花紋的藍披風中,明明沒什麼表,卻讓人莫名地心生膽寒之。
有白花瓣散落肩上,似乎已站在那里許久了。
我驚呼出聲,慌張地雙手環抱,可擋得了上邊,擋不住下邊。
此時,不遠傳來混的人語聲和腳步聲。
我混沌的腦袋一個激靈,踉蹌兩步,跌男人懷中,淋著水的衫沾了他的披風。
「小姐這是何意?」
清冷無瀾的聲音自頭頂上方傳來。
我怯道:
「小姐我不撞南墻了,想撞你。」
水楊花總比因嫉生恨推人落水的罪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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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人面前丟臉總比在眾人面前丟臉好。
我不太靈活的腦袋,急之下,只能想出這麼個法子了。
男人長長的睫,靜靜地眨了一下。
沒有拒絕,也沒有作。
心中正忐忑,忽覺眼前一暗,男人渾厚的氣息攏過來,被覆上披風,罩得嚴嚴實實。
與此同時,一群人從假山后繞了出來。
周今安走在最前面,手里捧著件披風,神急切,約地著一慌。
安世子跟其后,四下張。
看見男人的一瞬,所有人似被定住般,驟然凝住。
我頭上淌著水滴,自男人懷中探出,與周今安四目相對。
他微微地翕,臉慘白。
10
阮素心被周今安抱了子,算是破了男大防,尚書府為表誠意,立刻下了重聘上門提親。
兩家本也算門當戶對,親事很快落定,三書六禮,只待吉日。
而我,終究落了個聲名狼藉的下場,被趕出了尚書府。
那日阮素心醒后,言語不詳說似被推水中,因背著,并未看清臉。
當時旁只我一人,即便未說出我的名字,眾人結合我與,以及周今安三人之間的糾葛,立刻推測出是我。
據說,要不是周今安和安世子一力說保,我或許會被太傅府的人直接送了。
說親時,太傅那邊唯一提出的要求,就是不能再容我在府,尚書大人為了兩家面,第二日便將我趕了出來。
而那日我急之下抱著的男子,沒有人告知我他是誰,只知份貴不可言,連安國公在他面前都誠惶誠恐。
他們說,那樣的貴人,沒責罰我冒犯之罪就已算是我命大,更別提什麼男之防了。
我走時,姨母高高地腫著半邊臉,罵我不爭氣。
因反對趕我出府,被尚書大人扇了兩個耳。
我低垂著頭,慚愧地任數落。
技不如人,落得這般田地,怨不得人。
姨母罵到最后又含了淚,掏出二百兩銀票,叮囑我先在城找個地方住下,說新人即將過門,待先穩住局勢,再擇機讓我回來。
我言又止,想說自己計劃回南方。
可瞧皺眉頭、憂心忡忡的模樣,終究是沒說出口。
我想了想,將阮素心那天在湖邊的話告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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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著眼,似想起了什麼往事,冷哼道:
「這些世家里出來的貴,外表看著干凈高貴,里一個比一個齷齪,當年我能在大夫人手下熬過來,的磋磨可不是你能想象的,如今我能站在這里,無非就是命長些而已。
「南薔,你也不用嫉恨這幾年姨母你,我無依無靠,活到這個程度不容易。周今安是難得的良人,我也不算害你。」
我著,心中難過。
一個人,好強了半輩子,其實也寂寞可憐。
總歸現下京城已冬,冰天雪地也不好走,我決意待到明年開春,姨母這邊讓我放下心后,再也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