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靈活地低頭一鑽，旋即扭進了廚房。
7
氣氛很沉默，且尷尬。
尷尬得想抖。
我喝完了第三杯茶，謝季那一杯還沒喝完。
我嘗試問：「涼了吧，要不再給你加點熱水？」
謝季沉穩地放下手中的杯子：「你還回不回 A 國。」
我頭搖得能斷掉：「不回不回不回。」
開玩笑，就是因為決定了不會回去，才一時衝，一失足千古恨的。
思考了會兒後，我決定直面現實，非常認真地道歉：「我知道你很在意那晚的事，汙了你的清白是我不對，對不起，你讓我做什麼補償都行。」
「不過你放心！你回 A 國之後永遠不會見到我了，就不會想起這糟心事兒了。」
我垂著頭不敢看謝季的眼睛。
謝季沒接茬，不知道在想什麼。
良久後，他回：「行，我知道了。」
我舒了一口氣。
他站起，我也連忙站起來：「我送你回——」
「我今晚睡哪？」
我：……
我：？？？
不是，你要睡我家？！
我目瞪口呆魂飛天外，謝季挑起了半邊眉。
「怎麼，不是你說的麼，什麼補償都行。我清白都被你搞沒了，還不能讓我住一晚？」
靈魂被雷劈了個外焦裡，足足緩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我磨著後槽牙，一臉視死如歸：「行，當然行，我家三個房間，您隨便挑。」
8
魔幻的。
此刻謝季就睡在我家，就在隔壁的房間。
我看著手機上加回來的微信——是晚上在謝季迫人的注視下，著加回來的——鬧心地把枕頭砸到臉上。
本來都做好割斷一切的準備了，現在卻都背道而馳。
謝季到底想做什麼，他到底對我什麼意思？
總不能是要我負責吧？
我關掉手機，卻翻來覆去都睡不著，腦子裡面一團。
翻了第八十個，我絕地坐起來，滄桑嘆氣。
謝季呢，他睡著了嗎？
猶豫了會兒，我起床，踢踏著棉拖，貓著腰極輕極緩地來到謝季房門口，跟做賊一樣。
房門開了一條，沒有關。
屋已經關了燈，一亮都無。
我很小心地推門進去，蹭到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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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季已經睡了。
藉著屋的月，我用目仔仔細細、一寸一寸描繪著他的眉眼、鼻骨。
謝季屬于那種生人勿近的長相，板著臉的時候誰都不敢惹。
但這會兒睡著了，平時冷的眉峰裡出了些罕見的和來。
我目漸漸下移，直到抿著的角。
這張……那晚那啥的時候，我咬了很多次。
雖然薄，但很好親。
鬼使神差地，我漸漸俯。
直到眼睫差點撲到他鼻翼，我才倏地回過神來。
……我是瘋了嗎！
我被自己的舉驚得渾發麻，正準備退開時，一雙溫熱的手突然覆上我後頸，帶著不容抵抗的力道。
謝季睜開眼睛：「怎麼不親了？」
我：……
「那個，我，不是，就是，我來看看你蓋沒蓋被——」
沒說完的話在底沒說的出來。
因為謝季突然下了著我後頸的手，被結結實實地堵住了。
9
心臟把快速泵向四肢百骸，耳都在轟鳴作響。
我茫然睜著眼睛，被迫接著謝季的親吻。
思維在舌相的那瞬間就停滯了。
親吻逐漸深，溫漸漸爬升，皮都蒸得發熱。
我被拽到謝季上，糾纏間又被他翻住。
謝季把手上我側腰的一瞬間，恍惚的意識陡然驚醒。
！！！
我們在幹什麼！
我用盡全力氣把他往上一推，還沒等謝季說出半個字，就狼狽地逃竄出了房間。
當我抱著雙把自己埋進被子裡時，心跳聲還在振聾發聵。
謝季他……主吻了我。
是在意識清醒下，沒有任何導因素的吻了我。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也喜歡我？
心緒漸漸澎湃起來。
可沒澎湃多久，又被一堆問題打回了原型。
如果謝季真的喜歡我，我該怎麼辦？
我要和他在一起嗎？
且不說份差別，我只是一個 Beta，不能給他提供資訊素安不說，孕機率還極其低下。
謝家這種家族，肯定不會允許繼承人無後的吧。
哪怕他願意為我抗爭，萬一他以後遇到資訊素高度匹配的 Omega，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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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個場景，心臟就開始痙攣。
思緒橫衝直撞，雜得找不到出口。
我睜著眼看著漆黑的天花板，指腹上。
停留了半分鐘後，一把將被子拉到了頭頂。
10
第二天上午，我半死不活地頂著烏黑的眼睛起床。
昨晚實在是睡得太晚，今早起來都沒什麼神。
推開房門前我還有些猶豫。
待會兒若是見到了謝季，我要怎麼說？
是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地打招呼，還是詢問他親我的緣由？
怎樣開口才不會太尷尬？
我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做了良久的心理建設，才開門走出去。
可事實證明，這些猶豫都是多餘的。
屋子裡除了我，連個鬼影都沒有。
謝季一大早就已經離開了，手機裡躺著他一個小時前發的訊息。
【我有些事要理，這兩天會比較忙。】
【冰箱裡有我喊人送的早餐，記得熱一下，不要涼著吃。】
開啟冰箱，裡面躺著整齊擺放的麵包、粥、水晶蒸餃，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