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轉頭看向法:
「我媽有老年痴呆,說的話當不了真!」
媽媽被吼得愣住。
我急得團團轉,卻被困在椅子裡,無法走到媽媽邊。
僵持之下,我的鄰居李姐開口了:
「法大人,我說句公道話。」
「劉瑛做我幾十年鄰居了,雖然人是傻,但真沒害過人!」
「撿到這個老太太後,也是盡心盡力。養活自己都費勁,還每天給老太太收拾得乾乾淨淨。」
有了街坊鄰居的證詞,又給我做了智力檢測。
法終于確定我不是拐走媽媽的壞人。
可我明明不是壞人,所有人都不讓我帶媽媽回家。
「人家肖老太太現在要回家跟著親生兒福了,你看開點吧!」
「走了對你們都好!」
李姐看我難得要哭出來,嘆了口氣勸我。
我看到他們拖著媽媽要走,大聲喊著:
「媽媽!不能帶走我的媽媽!我會對媽媽很好很好的!」
「我給媽媽買的金項鏈還沒給媽媽!」
說著,出了口袋裡的金項鏈證明自己對媽媽真的很好。
臺下再次傳來私語:
「媽呀!這麼的金項鏈,說上萬了,一個撿垃圾的買得起?」
「不是人販子,不證明不是小啊!」
「養一個阿爾茲海默癥的老人很費錢費力的,哪裡養得起!估計是小小慣了!」
法揚聲:
「肅靜!」
然後問我:
「劉瑛,我問你。你這個金項鏈,在哪兒買的,一克多錢?你這個是幾克?」
我趕從腦海裡搜尋相關的記憶。
可我到了金店給了錢,老闆就把項鍊給我了,我本不知道法問的這些。
「項鍊,項鍊是一百塊……」
絞盡腦,我終于想起來項鍊的價錢。
「一百?在想屁吃!」
「果然是的吧,多錢都說不清。」
臺下的嘲笑聲鑽進我的耳朵,讓我頭疼裂。
門口卻突然衝進來一個中年男人。
是金店的老闆。
「法,金項鏈是在我這買的。」
「來過好多次了,說要給媽媽買金項鏈,可錢也真的是不夠買一條金項鏈的。」
「我看可憐收了一百,賣給一條鍍的銀項鏈。」
他態度誠懇,還拿出了手機要給法看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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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也在這時喊到:
「是我看到廣告,說金項鏈好看!」
「寶寶我,才想給我買!」
我看著為我辯解的李姐和金店老闆。
又看著一直想掙保鏢束縛的媽媽。
穿著一看就很貴的服,糙的頭髮也變得順。
應該是好好打理過。
心裡酸酸的,用不太聰明的腦子權衡利弊過後,我終于妥協。
03
「媽媽。」
我朝著媽媽扯出一個笑臉。
「媽媽和親兒回去吧。他們能給媽媽吃好吃的,買舒服的服,能照顧好媽媽。」
媽媽拼命搖頭:
「不要!你才是……我的兒!」
說著,像是發出了全的力氣,竟然第二次掙了束縛。
衝過來抱住我。
「媽媽不走,媽媽不走。媽媽只要吃一頓飯,只要穿舊服!」
我用腦袋蹭蹭長滿皺紋的臉,輕聲說:
「媽媽,我會一直你的。」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我還呆呆地坐在法院的椅子上。
媽媽哭泣的聲音和模樣不斷在我的大腦裡出現。
我看著一直被我握在手裡的金項鏈。
最終還是沒有送出去。
我把它妥善地放回盒子裡,用布包裹好,塞進了服裡層的口袋。
靜靜地走回家裡,我看到桌上做了一半的素丸子。
在李姐的幫助和教導下,媽媽已經能做出味可口的素丸子。
媽媽會把土豆,胡蘿蔔,白菜認真地切,加上麵糊,攪拌均勻後丸子。
把媽媽做好的幾個丸子煮,我坐在餐桌邊珍惜地吃著。
吃著吃著,裡出現了鹹鹹苦苦的味道。
是我的眼淚。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我手忙腳地掏出手機,按了接聽。
「寶寶,媽媽想回家。」
那邊沉默了幾秒,傳來了媽媽小小的聲音。
「媽!你在給誰打電話!」
「兒?你搞清楚,你唯一的兒是我!還這個撿垃圾的兒,你不嫌丟人我還嫌棄呢!」
「李姨好心給你做了菜粥你也不喝,你能不能讓我點心!」
「這個手機沒收了!你別想再聯絡那個撿垃圾的!」
說著,電話被狠狠地結束通話。
我再撥過去,已經是無人接聽。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
以後,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媽媽,聽不到媽媽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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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漸漸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剛亮,我悠悠轉醒。
我習慣地向邊上,想給媽媽穿服起床。
到邊上一片冰涼,才意識到媽媽不在了。
看到桌上,昨天吃完的素丸子的碗還沒洗。
我失魂落魄地拿起我的大蛇皮袋,出門撿垃圾。
不知不覺又走到了十年前撿到媽媽的垃圾場邊上。
我看到了媽媽!
只穿了一件,在寒風中把自己蜷一團,瑟瑟發抖。
我的蛇皮袋一下沒拿穩,啪地掉在地上。
04
來不及思考媽媽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立刻要跑過去。
想把自己上的棉服下來給媽媽穿。
媽媽被我發出的聲音驚到,抬起頭來看到了我。
可卻像被我嚇到,突然站起來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