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解決？」我看著，「媽，您早就知道賣房的事，對吧？」
婆婆的臉變了。
「我……我不知道……」
「您不知道？」我拿出手機，「8月20號，您給周遠發的微信：‘房子賣了就賣了，千萬別讓小晚知道。’這條訊息，是您發的吧？」
婆婆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你……你看我手機？」
「這是周遠手機裡的聊天記錄，不是您的手機。」
「你……」
「媽，」我的聲音很平靜，「您當初說‘一家人別計較’。現在我想問問您——我爸媽的120萬，您打算怎麼計較？」
婆婆張了張，說不出話。
「325萬，87筆轉賬，養了3年。這些錢裡，有我爸媽賣房的錢，有我省吃儉用的房貸，有我兒子的未來。您說我該不該計較？」
「兒媳婦……一家人……」
「一家人？」我笑了，「您幫著您兒子騙我，算哪門子一家人？」
婆婆的眼眶紅了。
「我也是沒辦法啊……小遠說不讓我說……我能怎麼辦……」
「您可以不說。」我點點頭，「但您也別讓我不計較。」
「小晚……」
我關上門。
周遠和婆婆在外面說了些什麼，我沒聽。
我只知道，明天，筆跡鑑定的結果就出來了。
到時候，就由不得他們了。
5.
第二天。
筆跡鑑定結果：合同上「蘇晚」的簽名，與蘇晚本人筆跡不符，係他人仿冒。
警察打電話來的時候，語氣很嚴肅。
「蘇士，據鑑定結果，我們已經對此案正式立案偵查。你丈夫周遠涉嫌合同詐騙，我們會儘快傳喚他。」
「謝謝。」
「另外，考慮到你們是夫妻關係，建議你近期帶孩子暫住別，注意安全。」
「好的，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開始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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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薇已經幫我租好了一個小公寓，在公司附近，方便我帶小宇。
我一邊收拾，一邊跟我媽打電話。
「媽，我和周遠要離婚了。」
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
「為什麼？」
「他出軌，還賣了我們的房子。」
「什麼？」我媽的聲音陡然提高，「房子？我們當初給的120萬……」
「媽，您先別急。我已經報警了，在打司。錢會要回來的。」
「晚晚……」我媽的聲音哽咽了，「你……你怎麼不早跟我說……」
「我怕你們擔心。」
「傻孩子……你一個人……多辛苦啊……」
「媽，我不辛苦。」我深吸一口氣，「我只是想讓他知道，騙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晚晚……」
「媽，您和爸別擔心。我能理好。」
掛了電話，我繼續收拾行李。
小宇還在兒園，等下我去接他。
門響了。
是婆婆。
的眼睛紅紅的，看起來一夜沒睡好。
「小晚，我求求你。」
「求我什麼？」
「求你撤案。求你別讓小遠坐牢。」
「撤案？」我把服放進箱子，「媽，您知道他偽造了我的簽名嗎？」
「我知道……但……」
「您知道他把錢給了小三嗎？」
「我……我不知道有這麼多……」
「325萬，您真的不知道？」
婆婆不說話了。
我看著：
「87筆轉賬，3年。給買房280萬，買車45萬。您兒子養了另一個人3年，把我爸媽的汗錢全給了。您現在讓我撤案？」
「一家人……都是一家人……」
「媽，」我的聲音很輕，「各人爹媽各人疼。這話，是您當初教我的。」
婆婆愣住了。
去年，我爸住院，我跟借5萬。
說：「小晚，各人爹媽各人疼，這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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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錢沒借。
現在，兒子要坐牢了，來求我撤案。
我把服整理好，拉上行李箱的拉鍊。
「媽，您說得對。各人爹媽各人疼。您兒子的事，您自己心吧。」
「小晚！」
我走出房間，沒有回頭。
小宇在兒園門口等我。
他看到我，跑過來抱住我的。
「媽媽！」
「寶貝，今天我們去住新房子好不好？」
「為什麼？我們的家呢？」
我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因為我們的家……要裝修了。等裝修好了，我們再回去。」
「那爸爸呢？」
我沉默了一秒。
「爸爸……要出差很長時間。」
「好吧。」小宇眨眨眼，「那媽媽，我們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好，去吃。」
我牽著他的手，走在夕裡。
暖暖的，灑在上。
我知道，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但我不怕。
6.
搬進小公寓的第三天，陳薇給我打來電話。
「有個訊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訊息？」
「周遠在轉移財產。」
「什麼？」
「他把公司賬上剩的錢，大概200多萬，轉移到了他一個親戚名下。我們的財產保全只凍結了小三的房子，沒來得及凍結他公司的賬戶。」
我握著手機，手指發白。
「怎麼辦？」
「別急，我們可以追加財產保全申請。但這需要時間。」
「還有多時間？」
「三到五天。」
「來得及嗎？」
「儘量吧。」
我掛了電話，坐在床邊發呆。
我以為事已經在掌控中了。
但周遠比我想象的更狡猾。
也更不要臉。
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是周遠。
他站在門口，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怎麼找到這裡的？」
「跟蹤你。」周遠也不瞞，「蘇晚，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有。」周遠往前一步，「你知道我為什麼急著轉移公司的錢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為我那800萬擔保債務，債主在追我。」周遠的聲音有點抖，「你報警、凍結房子的事，他們都知道了。他們說，如果我還不上錢，就要找你麻煩。」
「找我麻煩？」我冷笑，「你的擔保債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是我老婆！」
「擔保協議上有我簽名嗎？」
「沒有，但……」
「沒有就對了。」我看著他，「周遠，你的債，你自己還。別想拉我下水。」
「你就這麼見死不救？」
「我救你？」我指著門外，「你賣我的房，養你的小三，騙我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