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有麻煩了，要我救你？」
「蘇晚！」
「周遠，你走吧。」我開始關門，「下次再跟蹤我，我報警。」
「你別我！」周遠一把抵住門，「你以為你能贏？我告訴你，就算我坐牢，錢你也拿不到！我已經把所有能轉移的都轉移了！你最多拿回林婷婷那套房子，其他的，一分錢都別想！」
我看著他。
「周遠，你說完了？」
「我……」
「你說你轉移了所有能轉移的錢。」我的聲音很平靜，「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在離婚訴訟中，可以被認定為惡意轉移。」
「什麼意思？」
「意思是，就算你把錢轉給了親戚，法院也可以追回來。」我往前一步，「而且，你轉移財產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周遠的臉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的？」
「周遠，我說了，我記很好。」
我抬手，把門關上了。
門外傳來他的咆哮聲，鄰居被吵醒了，有人開始罵他。
我沒理會。
我打電話給陳薇。
「薇薇，周遠剛才來找我了。他承認轉移了財產。」
「錄音了嗎？」
「錄了。」
「太好了！這就是新證據！我明天就追加申請，把他親戚賬戶也凍結。」
「謝謝薇薇。」
「別客氣。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周遠那800萬擔保債務……債主確實在找他。但你放心，這筆債務是他個人的，沒有你簽字，不會算在你頭上。」
「嗯，我知道。」
「反過來說，這800萬，加上他轉移的財產、偽造簽名的刑事罰款、你的賠償……他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看著窗外的夜景。
「薇薇，我不需要他還清。」
「嗯？」
「我只需要他知道，偽造簽名的代價是什麼。」
7.
一週後。
周遠又來找我了。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帶著林婷婷。
「蘇晚，你能不能大度一點？」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兩個。
林婷婷站在周遠後，肚子已經微微隆起。
「大度？」
「婷婷懷孕了。」周遠的語氣裡有一哀求，「4個多月了。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撤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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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林婷婷的肚子。
4個月。
也就是說，懷孕的時候，周遠正忙著偽造我的簽名賣房。
「孩子？」我笑了，「周遠，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也有個孩子？4歲，周小宇，是你親兒子。」
「我……」
「你賣我們的房，給買房，你想過小宇嗎？」
「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林婷婷開口了。
的聲音很細，很。
「姐，我知道這件事周遠做得不對。但我真的是無辜的……我是後來才知道他已婚的……」
「無辜？」我盯著，「你不知道他已婚？你們在一起3年，87筆轉賬，你一點都沒察覺？」
「我……我……」
「280萬的房子，45萬的車。你收得心安理得，現在告訴我無辜？」
林婷婷的臉一下子紅了。
「姐，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我肚子裡有他的孩子……」
「懷孕了，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周遠湊上來。
這句話，像一刺，扎進我心裡。
我低頭笑了一聲。
「周遠，你當初出軌的時候，有沒有問過自己：我老婆懷著我孩子，你能不能忠誠一點？」
「這……」
「你兒子2歲的時候，你給買了第一個包，8000塊。你兒子3歲的時候，你帶去馬爾地夫，花了5萬。你兒子4歲的時候，你給買房280萬。」
我看著他。
「你有沒有給我買過一個包？有沒有帶我旅遊一次？有沒有問過我，需不需要換輛車？」
周遠說不出話。
「現在，懷孕了，你要我大度。」
我往前一步。
「周遠，憑什麼？」
「蘇晚……」
「你聽好了。」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子，「我不會撤訴。一個字都不會。」
「你……」
「你偽造簽名，你就該坐牢。你轉移財產，你就該賠錢。你出軌背叛，你就該淨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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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你太絕了！」
「我絕？」我笑出聲，「周遠，你賣我的房給小三買房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絕？」
周遠的臉漲得通紅。
林婷婷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袖。
「周遠，我們走吧……不會答應的……」
周遠甩開的手。
「你閉！」
他轉過頭，盯著我。
「蘇晚，你別我！你要是不撤訴，我就……我就……」
「就什麼？」
「我讓你見不到小宇！」
我愣了一下。
然後，我笑了。
「周遠，你以為你還有資格爭奪養權嗎？」
「什麼意思？」
「涉嫌合同詐騙，正在偵查中。重婚罪，證據確鑿。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惡意逃避債務。」
我看著他。
「你說，法院會把孩子判給誰？」
周遠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
「而且，」我拿出手機，「剛才你威脅我的話，我都錄下來了。」
「你！」
「周遠，你走吧。」我開始關門，「下次再來擾我，我就把錄音給警察，加一條恐嚇罪。」
門砰地關上。
門外傳來一陣爭吵聲，是周遠和林婷婷在吵架。
我沒理會。
我打電話給陳薇。
「薇薇，周遠帶著小三來了。小三懷孕了，他們要我撤訴。」
「你答應了嗎？」
「怎麼可能。」
「那就好。」陳薇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對了，有個好消息。周遠轉移給他親戚的那200萬，我們申請財產保全功了。賬戶已經凍結。」
「太好了。」
「還有，他那800萬擔保債務的債主，好像找到法院起訴他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現在不止要應付你的司，還要應付債主的司。兩邊夾擊，他跑不掉了。」
我看著窗外。
夜很深，星星很亮。
「薇薇，謝謝你。」
「別客氣。接下來，就等開庭了。」
8.
又過了兩週。
周遠被正式傳喚了。
警方以涉嫌合同詐騙罪，對他進行刑事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