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像傳聞中那個浪子?
「出去。」他冷聲喝道。
切,出去就出去,反正他三年後才死,既然醒了,有的是機會懷孩子。
4
我推開房門時,小桃正倚著廊柱打盹,被我突然出現驚得一個激靈。
「二小姐!」瞪圓了眼睛,目在我凌的襟上打了個轉,「您怎麼出來了。」
我攏了攏散開的領口,低聲音道:「快去稟告王妃,世子醒了!」
見小桃還在發愣,我加重語氣:「記住,要讓這個訊息傳遍王府的每一個角落。」
小桃這才回過神來,提著襬一溜煙跑了。
雖然今夜未能如願懷上孩子,但這沖喜之功必須牢牢握在手中。
我要讓整個王府都知道,是我沈青婉帶來了這份祥瑞。
不多時,王妃帶著大夫匆匆趕來。
我聽著室傳來的啜泣聲,看著天上的月亮,思緒卻飄遠了。
前世我對蕭衡知之甚,只聽聞他是個浪子,與三妹妹婚三載都無所出。
後來他突然暴斃,永安王夫婦也因此鬱鬱而終......
如今看來,這位世子爺也重生了。
那他怕是不會按時死了。
算了,他找死的手段多著呢。
重要的是,我得儘快有個孩子。
沒有子嗣,蕭衡死了,這偌大的家業遲早要充國庫。
我沈青婉重活一世,可不是來當個空殼寡婦的。
5
翌日,王妃果然帶著厚賞而來。
握著我的手直說我是福星,後丫鬟捧著描金漆盤,上面堆滿了珠翠金鈿。
「這些都是給你的。」王妃慈地拍著我的手,「待你有了孕,庫房裡的好東西隨你挑。」
傍晚,我坐在妝臺前,一支支比量著新得的金釵。
銅鏡裡映出我掩不住的笑靨,連燭火都顯得格外明亮。
「你本該宮的。為什麼沒進宮。」蕭衡的聲音突然從床榻傳來。
他雖醒了,雙卻還使不上力,只能終日臥床。
此刻他半倚在床頭,墨髮披散,襯得臉愈發蒼白。
我轉著手中的累金釵,笑道:「宮有什麼好?那麼多人爭一個皇上。嫁給你,好,王妃獨子的正妻,不是一樣的富貴。」
蕭衡冷笑一聲,「你怎麼會爭不過呢。漂亮又心狠,你想要什麼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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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坐到他邊,指尖劃過他心口,「那世子覺得,我能得到你的心嗎?」
「痴心妄想。」他猛地別過臉,結卻滾了一下,「我心裡有人。」
我險些笑出聲。
心裡有人?王妃既讓我進門,說明那位心上人本上不得檯面。
我手指一勾,他的中就敞開了。
蕭衡猛地攥住我的手腕:「沈青婉,你不要太放肆!」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世子。」我笑了笑,掙他的手,嫁順著肩頭落。
「不知廉恥!」他咬牙切齒,卻在我點燃的合歡香中漸漸迷離。
芙蓉賬暖,他的抗拒最終化作了纏綿的息。
雲雨初歇,我伏在他汗溼的膛上,指尖描繪著他緻的鎖骨。
蕭衡閉目假寐,忽然低聲道:「難怪皇上寵你多年,你還真是手段多樣。」
我渾不在意地上小腹。
想罵便罵罷,只要能懷上孩子,誰在乎他是如何看我的?
6
兩個月後,蕭衡的傷基本痊癒了。
而我,也診出了喜脈。
他能下地的第一晚,便深夜出門,直到天微亮才回來。
我倚在床頭,聞到他上濃重的脂香混著氣。
而他坐在窗邊,眼圈發紅,一不地呆坐到天明。
第二日,滿城都在傳,醉仙樓的花魁死了。
我心下一驚。
那花魁,前世蕭衡曾為一擲千金,甚至不顧王妃反對將納為貴妾。
如今他重生歸來,第一件事竟是親手殺了?
三日後,蕭衡又是徹夜未歸。
清晨傳來訊息,劉將軍的獨子劉平之暴斃家中。
我手中的茶盞險些跌落。
劉平之不是蕭衡的至好友嗎?
不過前世蕭衡病重的時候,就和三妹妹廝混在一起。
所以蕭衡這是,重生後一一清算?
若真如此,這一世他豈不是......不會死了?
我輕著尚未顯懷的肚子,莫名嘆了口氣。
他不死,我豈不是要日日對著這張冷臉過活?
「還沒睡?」
蕭衡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嚇了我一大跳。
燭火搖曳間,我看見他倚在門框上,玄袍還沾著夜的寒氣。
我冷笑一聲,「世子夜夜出門殺,妾懷著孕,難免擔心遭報應。」
他大笑一聲:「連你這種蛇蠍人都能重活一世,我怕什麼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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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猛地一驚,這幾日的蕭衡,與初醒時判若兩人。
昨日那盞茶,他竟面不改地喝了。
我明明記得他剛醒的時候,我端去一碗茶讓他漱口,他都不願意。
他忽然近,帶著氣的指尖住我下,「你囤糧三萬石,是算準了明年大旱吧?一個庶,卻連喝茶都要按宮裡的規矩,三沸水,七分滿。你以為,你藏得很好?」
我乾笑兩聲,沒想到他觀察得如此細緻。
燭火搖曳中,我們四目相對,各自藏著兩世的。
7
既然被蕭衡都如此說話了,我也不再偽裝。
「你要報仇?」我直接問他。
「自然,我前世被人矇蔽,連累父母,有幸重活,自然要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