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總遠遠地躲著。
就連在飯桌上和陸倩倩對視一眼。
都會慌得握不住手裡的筷子。
我先前只以為是小孩子懼怕大孩子的天。
畢竟誰小時候不是這樣過來的?
對年長的哥哥姐姐總有種莫名的敬畏。
但如今看來,這裡面分明大有問題!
「朵朵,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語氣稍緩,
「告訴媽媽,你這段時間,去找姐姐問了幾次功課?又問了多久?」
朵朵磨磨蹭蹭地走過來,小手死死拉住我的角。
飛快地瞟了陸倩倩一眼,又立刻低下頭,聲音輕細。
「就……就三次。」
「第一次問了一道數學題,姐姐說很簡單,讓我自己看例題。第二次問造句,姐姐說忙。第三次……我想拿手工給看,剛敲門,姐姐就說‘別煩我’,把門關上了。」
就三次?
甚至其中兩次本沒得到輔導,第三次連門都沒進!
這還是在我們自己家!
我猛地看向陸倩倩,眼神如刀。
「三次?其中兩次沒輔導,一次沒進門?這就是你所謂的‘耽誤了很多復習時間’?這就是你算出來價值‘三萬三’的黃金時間?」
「陸倩倩,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孩子這麼會睜眼說瞎話呢!」
陸倩倩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顯然沒料到我會當場朵朵對峙,更沒料到朵朵記得這麼清楚。
翕了幾下,強辯道,
「那……那也可能不止三次,我記不清了,說不定妹妹也記錯了。」
「而且,就算沒直接輔導,來打擾我,也打斷了我的思路,影響了我的學習效率!這同樣是損失!應該賠我神損失費!」
「損失?」
我簡直要被這套強盜邏輯氣笑了。
「陸倩倩,你是不是上網上魔怔了?」
「那些教你跟親戚算錢算到骨子裡的人,有沒有教過你什麼恩?」
「有沒有教過你,讓你睜大眼睛看看清楚,你腳底下踩的地板,頭頂上的燈,你上穿的服,裡吃的飯菜,都是誰提供的?」
我的聲音忍不住拔高,積的失和憤怒噴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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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媽重男輕,對你不好,家裡錢和心思都撲在你弟弟上。你覺得委屈,小嬸理解!」
「所以我能幫就幫,想著你一個孩子,讀書是唯一的出路,我願意拉你一把!」
「可你呢?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住著我的,穿著我的,吃著我的,還算計著我,編造謊話來敲詐我?」
「我沒有敲詐!」
陸倩倩尖起來。
眼圈一下子紅了,不知是的還是惱的。
「這是公平易!」
「你兒耽誤了我的時間,就該補償!」
「就算你以前是對我不錯,但那不是你自願的嗎?難道你幫我,就是為了現在道德綁架我,讓我給你兒免費當保姆、當家教嗎?」
自願的……道德綁架……
我重復著的話,心一下子涼了。
原來我這些年付出的善意和關懷,在眼裡,不過是傻瓜式的自願。
甚至了我此刻「道德綁架」的理由。
原來,這就是一隻養不的白眼狼!
「好,很好。」
我點點頭,不再看,轉而拉起朵朵的手。
「陸倩倩,既然你跟我談公平易,那我們也該好好算算賬。」
「在你算出你那‘黃金時間’值三萬三之前,我們先算算,你住在我家這一個月,房租、水電、伙食費、日用品,該摺合多錢。」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又繼續道,
「還有你上這套服,腳上這雙鞋,房間裡那套新的床上用品,書架上新添的那些復習資料……咱們一筆一筆,都算清楚。」
我話音剛落,陸倩倩愣住了。
臉上原本的得意洋洋一下子都僵在了臉上。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鑰匙轉的聲音。
「喲,這是怎麼了?站這兒開會呢?」
老公陸承宇關上了門,一邊換鞋,一邊笑著問。
他像是沒察覺到餐廳裡幾乎凝固的氛圍,以及我與侄的對峙局面。
陸倩倩看著老公回來了,瞬間像找到了救星。
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嗚咽著喊了一聲,
「小叔……」
聲音委屈得都能擰出水來。
陸承宇這才覺出不對,笑容斂了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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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倩怎麼哭了?」
「老婆,你跟孩子置什麼氣?」
他自然而然地站到了陸倩倩旁邊,手搭在肩膀上,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我的目一下子更冷了。
「我跟置氣?」
我扯了扯角,笑意卻未達眼底。
「你不如先問問你的好侄,剛才跟你老婆我要什麼。」
陸承宇疑地看向陸倩倩。
「到底怎麼了?倩倩,有小叔在,你別怕。」
他再三催促。
陸倩倩這才搭搭,卻只避重就輕。
「小叔……我就是,就是覺得妹妹總來找我,耽誤我復習……」
「高三時間多寶貴啊,網上都說,時間就是金錢……我就跟小嬸提了一下……小嬸就罵我,還要跟我算房租伙食費……」
越說越傷心,眼淚像卸了閘的水龍頭,關都關不住,彷彿了天大的委屈。
「就為這點事?」
陸承宇的眉頭一皺,不贊同地看向我。
「老婆,倩倩還是個孩子,高三力大,說話可能沒輕重。」
「朵朵要是打擾了,你讓朵朵去就是了,跟孩子計較什麼?」
「再說了,倩倩住這兒,不也是咱們自家孩子嗎?提什麼房租伙食費,多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