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阿姨推門進來:「醒了啊!來,喝點粥。幸好梓琪去找你了,送到醫院的時候,都燒到了 39.5℃了。」
這次國慶節,我是在醫院度過的,一直是徐阿姨和方梓琪陪著我。
這麼長時間,我沒有等來養父母的一個電話。
在病好後,我對他們的期待降為了零。
6
高中三年,我很主回養父母的家,只有需要他們簽字的時候,我才會回去。
養母明碼標價,想要簽字,想要證件,給錢,五百一次。
我同意了,所以我有很多戶口本復印件,還有他們的份證復印件,而簽名我可以自己模仿。
這三年,他們沒有給我一分錢,也沒有來學校看過我一次。
我暑假、寒假都是去打工,週六、日去給初中學生補課,一筆一筆地攢著生活費,以及大學需要的費用。
在高二暑假,我做了個兼職,賣房中介。
正在賺錢的時候,養母給我打來電話,說傷了,讓我去醫院照顧。
我本著養了我這麼多年,最後還是辭了工作,去了醫院照顧。
一個月的時間,從早到晚,我安排得滿滿的的,買菜做飯,收拾家務,輔導弟弟作業,伺候養母吃飯,洗澡,帶著出去曬太。
他們沒有給我菜錢、醫藥費,所有的花銷全是我出的,還要聽著養母挑刺,容忍弟弟發脾氣。
「怎麼只有素菜?你弟弟長要吃,去買點牛回來。」
「我傷了,不買點豬腳回來燉湯補補?你這做的什麼菜?」
「我傷了,不能,不知道推我出去,多曬太嗎?」
「沒看見沒什麼藥了嗎?還不去醫院買。」
「你弟都沒有零食了,也不知道買一些,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
所有的話我都忍了,養母好了後,我就直接走了,一直到高考結束。
養父母只知道我的績可以,但他們沒有什麼概念。
我的通知書地址,填的是工作的地方,而手機號碼填的是自己的,父母電話填的是別人的。
清華、北大半夜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正在工作地方的宿捨。
被北大的招生老師接走,一直到報考結束,我才從酒店出來。
Advertisement
養父母還是過其他學生家長,才知道這個事。
7
我正在補習班上課,另一位同事跑過來:「李昭,你爸媽來了,現在在家長室。」
我看了一眼時間,離補習結束還有半個小時:「好的,麻煩您幫我看幾分鐘,我等一下就回來。」
我走到門口,看著養父母喝著茶,打量著屋子裡的裝飾。高中不管寒假還是暑假,他們從來沒有來過我工作的地方。
「我現在還有課,最多有三分鐘時間。」我小聲說話。
「我們養你這麼久,你就是這個態度?跟你說個話,還要計時!」養母就像被點燃的鞭炮。
「沒有重要的事,我先去上課了。」
「你考上北大了,是不是有一筆獎金?」養母還是說出了的目的。
「沒有。」
「你還想騙我們?我都去過你學校了,他們給你了十萬,說已經打到你卡里了。」
「我捐了。」
「十萬塊呀,你捐哪兒了?還不要回來?你弟弟要讀初中了,不得花錢啊?你不知道現在家裡需要用錢嗎?」
「你們就是為了這事?那就沒有錢,我去上課了,你們回去吧!」
養母還在後面大吼大:「你這是什麼態度?不是我們養你,你早就死在街頭了,現在翅膀了是吧?」
「算了,李昭自己考上的,這個錢就是的。」養父制止了養母。
「怎麼,你親生兒子不花錢了嗎?你現在工作能賺多?這可是十萬,就應該給我們,這是報答我們養的錢。」養母吵吵著。
我停下了腳步,對著養母說:「半個小時後,我們聊這個事。」
養母可能看到了有談的機會,所以就沒有再大聲嚷嚷了。
回到補課教室,我把要講的容講完,留下了作業,就去了家長室,手機開啟錄音功能,倒扣在桌面。
「十萬塊,解除養父母關係。」
「李昭,十萬塊就想解除關係,你當我是傻子嗎?」
「不解除關係,那就一分錢沒有。」我的態度不容商量。
「至一百萬,我才可能考慮解除關係,你已經考上北大了,你會賺更多的錢,想十萬塊打發我們?沒門!」
「我還有兩個月就年了,如果去法院提起訴訟,我只需要賠給你們為我花的錢,你要不要算算,整整十五年,你們總共為我花了多錢?」
Advertisement
養母的臉從開始的盛氣凌人,變得有些遮遮掩掩。養父全程沒有說什麼話,頭只是低得更低了。
我拿出一旁的計算:「我來給你們算吧!弟弟出生前,就當作你們每年會給我買五套服,外加各種生活用品和食,一套服算兩百,三年總共三千,其他費用就算七千,總共一萬。」
「弟弟出生後,你們沒有給我買任何服,高中前九年,只有吃,用得很,一年算五千,總共四萬五。」
「高中三年,我沒有花過你們一分錢,所以為零。」
「再來算算我付出的,小學就不算了,初中三年洗做飯,拖地打掃,給弟弟補習,一年便宜一點,六千,總共一萬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