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生日了，媽媽問我有什麼想吃的都給我買。
我了額頭：「榴蓮吧。」
沉默了一會兒道：「行，明天我就去水果店挑個好的。」
晚上剛到家，媽媽就開始嘮叨。
不是吐槽什麼東西壞沒錢修，就是那個不好用不該買浪費錢，要不就是家裡貓饞吃，爸爸菸花了多。
上了一天班的我疲憊地推開前的碗。
「算了，現在榴蓮太貴別買了。」
媽媽臉上神一鬆：「要不給你買個榴蓮蛋糕吧，那裡面也有榴蓮。」
我點點頭回到房間繼續加班。
第二天我在公司加班到夜裡 11 點才回家。
空的冰箱裡沒有榴蓮蛋糕，只有一碗頭天晚上的剩飯和幾個皺皺的紅富士。
1.
聽到客廳裡的靜，媽媽披了一件服出來。
「我猜你今天又要加班，就沒買蛋糕，你知道我和你爸不吃那個，不了那味。」
明明上個月去小姨家，小姨用榴蓮招待，吃得比誰都多，還說吃了這麼多榴蓮，屬馬來貓山王榴蓮味最正。
卻忘了從來沒買過榴蓮回家，至我在家裡沒見過。
小時候我對同學口中的水果之王榴蓮好奇，站在水果店前不願意走，求媽媽給我買一塊嚐嚐。
一掌將我打倒在地。
「就你饞，你知道這東西有多貴？買一塊榴蓮要花多錢？我和你爸辛苦上一天班都買不了一個。」
「這東西又臭還上火，哪有蘋果溫補，家裡水果吃不完爛了都不知道吃，盡想著花錢。」
見我扶著冰箱門不說話，媽媽下一句果然又提到蘋果。
「要我說這榴蓮哪有蘋果好，冰箱裡是我和你爸特意給你留的紅富士，又脆又甜，你明天記得帶到公司吃。」
我關上冰箱門淡淡地道：「算了，你們留著自己吃吧，我不喜歡吃蘋果。」
媽媽眉頭皺了皺，忍著不快。
「加班這麼晚，吃飯了沒，要不要我給你下碗麵？」
我看向。
「好。」
媽媽愣了一下，人還是原地站著一不。
「我想起來冰箱還有點飯，不如還是給你做個蛋炒飯吧？」
「好。」
媽媽終于忍不住了，惱怒道：「你這麼看我做什麼？一回來就哭喪著臉給誰看？從小到大吃了那麼多蘋果，那時候你怎麼不說不喜歡？我好心關心你吃沒吃飯還是我不對了？反正的又不是我，你吃不吃，老孃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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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淡淡一個字。
「好。」
爸媽臥室的門被重重關上。
媽媽的吐槽聲傳來，恰好是能讓我聽清每個字的程度。
那些曾經刀子般，將我割得鮮淋漓的話，此時聽在耳中竟再也掀不起一波瀾。
其實今晚我沒有加班。
公司一個組的同事特意給我舉辦了熱鬧溫馨的生日會。
我故意沒告訴爸媽，就是想知道們是否會給我買榴蓮蛋糕。
哪怕只是一小塊吃剩下的都好。
果然，和曾經無數次的許諾一樣，都是空頭支票。
好在我已經學會不期待，自然就沒有失。
他們的一切對我都不重要了。
加完班，我發了一條訊息，告訴對方，我想好了。
2.
半夜睡得正迷糊，臥室門猛地被人推開。
一陣冷風吹來，我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
「啪！」
刺目的白瞬間將房間籠罩，穿單薄睡的媽媽站在門口，眼眶紅腫。
「怎麼就突然不吃蘋果了，我記得你從小到大最喜歡吃的就是蘋果了。」
「是不是因為你要吃榴蓮和榴蓮蛋糕我沒給你買，所以是你對我有意見？」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現在是凌晨 2 點半，而明天上午 9 點有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彙報。
「媽，這事我們明天晚上再說行嗎？明天我有事需要早起。」
「不行，今晚這事說不清楚，我睡不著。」
「我思來想去，都想不明白，我好心想給你過個生日，怎麼最後還我的不是了？」
心頭深深的疲倦襲來，我知道，這時候我只要違心地說自己並不是特別想吃榴蓮蛋糕，蘋果也好，再被媽媽說幾句這事就算過去了。
可今天我不想就這麼糊里糊塗地讓這事過去了。
我平靜地看著媽媽：「我從來就沒喜歡過蘋果，我吃蘋果，是因為從小到大，家裡只買蘋果這一種水果，我沒得選。」
「生日不是我著你給我過的，榴蓮蛋糕也不是我要求你買的，這些都是你自己主提的。」
媽媽扶著門框的子晃了一下，似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的淚說來就來，捶頓足，幾下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就知道，你還是在怪我，怪我沒有給你買榴蓮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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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心裡，一個蛋糕就這麼重要？你捫心自問，從小到大，我們給你買了多東西，花了多錢，就因為這一次沒有如你的意，你就全盤否定我們的付出。」
爸爸扶著媽媽的肩頭，滿臉都是失。
「不就是一個榴蓮蛋糕嗎？你至于要跟你媽鬧這樣子？」
「你是不知道，為了你的榴蓮蛋糕，你媽今天去了多趟蛋糕店。」
我輕笑一聲，打斷他的話，「可最終不還是沒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