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味道，我終生難忘。
榴蓮味大，我不敢就這樣回家，坐在小區花壇邊上，待上味道被冷風吹散後我才敢回去。
可爸媽還是輕易拆穿了我晚上加班的藉口。
最終媽媽以花錢和給我攢嫁妝為藉口奪走了我的工資卡。
此後，我所有的東西，小到和衛生巾，大到服鞋子都只能用媽媽給我置辦好的，買什麼我用什麼，我沒有說不的權力。
我若是提出一點自己的想法，總有各種理由推拒。
「你還太小，不知道哪裡的東西便宜又好。這些我們最有經驗，你就安心上班，這些媽都會幫你打點好的。」
「你那些同事懂什麼？他們在工作上都是你的競爭對手，能真心為你好？我和你爸才是你的親人，真心希你好的那個。」
「年輕人現在吃點苦有什麼，等爸媽幫你把錢攢起來，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你別在福中不知福，像你這麼大的孩子，有幾個還被爸媽像孩子一樣寵著照顧著的？只有你的人才會這麼做。」
于是我上的錢被媽媽準到每天 5 元的早餐錢和來回的公車費，午餐永遠是家裡頭天晚上的剩飯和剩菜。
每次實在避不開的同事聚會都是先借同事，然後接下來一段時間不吃早餐省下來還對方。
還記得有次我姨媽提前來，窘迫得連買衛生巾的錢都沒有。
回家找媽媽拿錢還同事，媽媽卻指責我不該向同事借錢，說我不會過日子，其實借一片衛生巾就可以了，人家同事肯定不會好意思讓我還回去。
這樣的窘境，直到手機支付流行起來後，我才得以緩解。
我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做兼職，手裡也終于有了自己可以支配的收。
現在想來，我還要謝爸媽對我每日費用的細緻規劃，這才能輕鬆算出來，自己的工資在爸媽那裡至還剩下 70 萬。
只是那張原本屬于我、給我存錢的工資卡上如今餘額只有不到一百塊。
每個月工資到賬後，錢就第一時間被人在自提款機上取走了。
這個結果我早就猜到了。
看了眼爸媽的存摺餘額，我最終還是沒有，給他們放回了原。
9.
中午我隨便買了最便宜的一個水果籃，帶著電腦再次來到醫院。
Advertisement
一進門，我就委屈地解釋。
「爸媽，沒想到那邊的客戶這麼急，于是只能我改完方案才來。」
這次爸媽已經連生氣的神都沒有了。
爸爸急著回家休息，他此刻已經沒有多餘的力照顧媽媽，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覺。
媽媽雖然對我心中有氣，但知道這時候不是耍子的時候，臉雖然不好看，但也沒說什麼。
我坐在床邊一邊給削蘋果，一邊沒事找事地跟聊天。
雖然多半都是我在說，閉著眼睛養神。
但在聽到我說小姨住進了婿買的大別墅時，媽媽睜眼了。
媽媽和小姨從小就不對付，兩個人什麼都要比。
從小到大我都是媽媽拿來制小姨的武。
我比表妹聽話、懂事、績好、孝順，直到表妹嫁了個有錢的老公。
從那以後，媽媽唯一能比得過小姨的籌碼也沒了。
吐槽我的話裡多了一句：「上了個重點大學有什麼用，還不是天天加班也沒見多出息。」
「你看看你表妹，不過上了個三本，一天班沒上過，天天給媽吃香喝辣的，不就出國遊。」
「我和你爸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你的福？」
媽媽從枕頭下面掏出手機，幾下點開小姨的朋友圈，看見小姨在婿別墅裡刻意擺拍的照片，眼睛都紅了。
「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是賣兒換來的。」
說完恨恨地盯著我，「你可不許學你表妹，給人當小三，我要知道打斷你的。」
我忙像以前那樣了脖子點頭保證。
接著有些討好地把自己的公積金頁面遞給媽媽看。
「媽，你看我公積金賬戶裡也有小二十萬了，等我再攢幾年，雖說買不了大別墅，但也可以貸款給你們買間大平層。」
沒想到我公積金裡還有這麼多錢，媽媽一把搶過手機，死死盯著餘額頁面。
「這麼多錢放你這可別花了，快轉出來媽給你保管。」
我笑著說：「媽，這錢可取不出來，只有買房子的時候才能用，用這個貸款利息還能省不呢。」
見媽若有所思的眼神，我適可而止沒有再說。
中午藉口出去吃午飯給做房產中介的堂哥打了個電話。
10.
等我拎著吃剩的飯慢悠悠地晃到病房，我媽已經得前後背。
Advertisement
「娟，快，先扶我去趟廁所。」
從廁所出來，看著冷冰冰的飯菜，媽媽冷了臉。
「我現在是個病人，你就給我吃這個？」
「自己出去吃好的喝好的，爸媽的死活你是一概不管。」
我態度端正得無可挑剔，「您說，您要吃什麼我這就給您去買。」
接著看了眼病房裡的其他人，臉紅道：「只是您每天就只給我 15 塊錢的車費和生活費，這兩天過來看您，買飯、買水果，我把一週的錢都支完了，實在沒有多的錢買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