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飛快調整好面部表，拉開門走了出去。
剛回到座位，我媽不滿地瞥了我一眼，把最後一夾給了王雷。
「怎麼換個服也磨磨蹭蹭的？」
王雷幾杯酒下肚，臉微醺，繼續高談闊論。
「小秋啊，我選的這套房地段、面積可都比你們那一套好多了。」
我立刻握了握向恆放在桌下的手。
他瞬間接收到我的訊號，適時地加了話題。
11
「表哥，城北那片開發商業街的討論，確實最近熱度很高。」
「但，政策還沒落地，存在不確定和風險……」
他話說得含糊，卻更引人遐想。
王雷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向恆，你可得給哥個底！」
母親也急切地追問，臉上堆滿了笑容：
「是啊向恆，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訊息可不能藏著掖著了！」
我用手比了個 OK，然後接過話頭。
「媽，表哥，向恆份特殊，就算提前知道訊息也不能說。」
然後帶著暗示意味地衝王雷笑了笑。
王雷一聽，立刻急了，猛地一拍大：
「我明天，不！我下午就去找李經理籤合同！」
母親也長舒一口氣，連連給他夾菜：
「快吃快吃，吃完趕去辦正事！還是我們雷子有魄力！」
我低下頭，慢條斯理地吃著碗裡已經冷掉的米飯。
王雷飛快地拉完米飯，就衝出家門。
我吃得食不知味，和媽媽告辭後，拉著向恆回了家。
酒和貪婪是最好的催化劑，王雷的行快得驚人。
下午，我就在朋友圈刷到了他買房簽約功的訊息。
與此同時，媽媽的帖子更新了。
【太好了！今天我侄子買房了，可三天就要把剩下的 15 萬首付尾款打進去。】
【求網友們支個招，我兒這三金怎麼出手變現最快呀！急著用錢！】
忽略了網友們譴責的評論。
我直接在下方回覆。
【阿姨，你可以把黃金抵押給你侄子買房辦貸款的銀行呀。】
【就讓買房中介幫你牽頭，很快就能辦下來，很方便。】
媽媽幾乎是秒回。
【多謝這位網友，我明天就去辦。終于能了卻一樁心事。】
憤怒的網友紛紛把攻擊我媽的炮火轉移到了我頭上，留言罵我出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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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當初給媽媽出主意的網友，在支援我和媽媽的留言。
我沒有再回覆任何訊息，關上了帖子。
這一夜，我睡得很香。
一週後，我收到了媽媽的電話。
12
電話那頭，母親聲音裡是藏不住的喜悅：
「小秋啊，你哥哥房本下來了，我這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我彎起角：「恭喜哥哥，得挑個好日子慶祝一下。」
「就定 18 號吧，黃道吉日。」
那邊傳來翻日曆的聲響：「還是你想得周到！我這就告訴你哥！」
我當然周到——18 號，正是市政規劃變更公佈的日子。
18 號當晚，酒店包間裡觥籌錯。
王雷一括西裝，頭髮梳得鋥亮，正滿面紅地接親戚們的恭維。
我媽笑得合不攏，忙前忙後地張羅，比我結婚那天還高興。
「各位！」王雷舉著酒杯，嗓門響亮，「不是我吹，這套房可是真正的潛力！」
「那片區域即將開發為商業街核心區！再過幾年，房價翻倍不是夢！」
親戚們紛紛附和，氣氛熱烈。我媽在一旁連連點頭：「雷子眼就是好！」
我和向恆安靜地坐在角落，默默用餐。
酒至半酣，突然有人低呼：
「快看手機！A 市市政規劃上熱搜了！」
「什麼況？」眾人紛紛低頭。
王雷不以為然地擺手：「什麼政策能搖我這黃金地段？」
可他話音未落，一個表弟猶豫地舉起手機：
「雷子哥……規劃真的變了。X 區商業街取消，改到 S 區了。」
「什麼？！」他搶過手機，「不可能！李經理明明跟我說過……」
看完之後，王雷臉瞬間慘白，癱坐在椅子上：「完了……全完了……」
母親慌地抓住他的胳膊：「雷子！這到底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包間門被推開。
幾名警察神嚴肅地走進來：
「哪位是王雷？」
所有人的目，齊刷刷投向面如死灰的王雷。
13
為首的一名警察亮出證件，聲音在包間裡迴盪：
「王雷，你因涉嫌使用金包銀冒充足金，騙取銀行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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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證據確鑿，請你跟我們回去接調查！」
「不可能！」母親猛地站起，立刻否認，「金子是真的！是我兒的婆婆在市裡最大的金店給買的三金！」
然後立刻轉向我：「小秋！你告訴他們！那金子是真的！是我從你家拿走的呀！」
在眾多親戚疑的目中，我適時出震驚又委屈的神：
「媽，你糊塗了。表哥抵押的黃金怎麼可能是我的呢？」
「我今早還看過，我的三金都好好地放在家裡。」
母親頓時崩潰，嚎啕大哭：「小秋，是媽對不起你！」
「是媽上回把你的真金子換了金包銀，想給你哥買房……」
「你打媽罵媽都行，快跟警察說那是真金，不能抓你哥啊！」
我裝作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而後痛心地搖頭：
「可……可我放在家裡的確實不是足金，是我買來玩的金包銀仿品啊。」
「您跟我提過三金貴重，千萬要好好保管，我就早早把真的存銀行了。」
母親愣住：「為什麼……金包銀和你的三金款式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