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劉月娥，不就是一場旅遊，你至于嗎？下一次我們帶上你，五十七歲的人了，別胡鬧，你放下行李，趕去做飯。」
「就是。」我的兒在一旁附和，「謝阿姨一生無兒無，我們也是怕得了抑鬱症才帶去旅遊的，我們是在做好事。」
「媽，別再胡鬧了，快去做飯吧，一家人都快死了。」
我胡鬧？
呵呵！
難道我生養他們不是恩？
難道我天生就該無條件為他們付出？
憑什麼？
我是人，不是他們的奴隸。
這一刻，我真的很謝老天爺讓我重生，讓我徹徹底底看清楚他們白眼狼的真實臉。
我甩開趙青山的手，瞪著他，「我不是胡鬧，這個婚我離定了。」
許是我向來順從他們，突然發脾氣了，他們就認為我不正常。
「爸，讓我媽去吧。」趙承佑徹底失去耐，「一個沒文化的農村老太太離開了我們能去哪裡，在外面溜達一圈還得回來。」
「就是，媽都五十七歲了，對社會沒用的老人也只能在家做做飯而已，不做飯，咱們就點外賣吃，地球離開了又不是不能轉。」
我的心寒了又寒。
打開門的時候，孫子突然住了我。
「你真的要走嗎？」
我這個孫子一出生幾乎是我一個人帶，我對他注了很多。
我想告訴他，乖乖的，我會回來看他的。
只是我還沒開口，就先看到他興地拍著小手，「太好了，漂亮可以來住我家了。」
「爺爺，爸爸媽媽還有姑姑都不喜歡，他們說老土，我也不喜歡，壞，不讓我吃糖，漂亮會給我買糖果還有冰淇淋，我最喜歡漂亮了。」
我掃視屋的所有人，他們先是一臉心虛，但很快恢復淡定從容。
足以可見，他們經常在背後這樣貶低我。
很好，我可以了無牽掛地走了。
「沒錯，你的漂亮很快就會搬來這裡住。」
4
我拖著行李箱，暫住在附近的一家酒店。
過窗戶，著萬家燈火。
我的腦海裡不知不覺浮現了過往的種種。
當年，我家就住在趙青山家的隔壁。
我小趙青山三歲，很小的就慕這個學習上進鄰居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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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和謝玲往過。
那年我的村長舅舅喜得孫子，宴請村民。
趙青山那個嗜酒的爸，喝了很多的酒。
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摔斷了。
他媽一向不好一直在家養著，
整個家突然斷了經濟來源，趙青山不得不停學打工。
謝玲就在這個時候提出分手，並和家人搬到省城。
原本我是有繼續讀書的機會。
但不知道趙青山是怎麼發現我對他有意思。
竟主提出想要娶我。
我當時也真是腦，哪怕家裡人告訴我，他娶我只是想讓我照顧他有病的爸媽，我也義無反顧的嫁了。
我知道他對讀書的，把嫁妝全都給了他去復讀。
他很爭氣，考上了省裡最好的大學。
面對高額學費他想退，但我鼓勵他不要放棄，至于學費生活費，我來想辦法。
我在街上支起了一攤餛飩攤子。
我靠著這個攤子不僅給讓趙青山無負擔畢業，也把公婆面伺候走。
可我畢竟只有兩隻手。
顧得了生意顧不了兩個孩子，孩子的學習績很差。
那個時候是趙青山為大學老師最關鍵的時候，他也沒辦法輔導孩子們的作業。
趙青山就去培訓機構找老師。
竟意外和謝玲重逢了。
謝玲過得不好。
家賭博輸家產，一畢業後就被爸嫁了換彩禮。
嫁給了一個家暴男，把打得無法生育才被起訴離婚。
我的兒送到那裡補習，績確實提高了。
我很高興，經常邀請來家裡吃飯。
飯桌上，我的兒總能準給謝玲夾喜歡吃的菜。
現在回想，和趙青山有意無意對視時，眼神格外不正常。
一對老渣男老渣在我眼皮底下子暗送秋波，我竟然毫無察覺，
還一直把謝玲當好姐姐。
我真是眼瞎豬腦子。
活了五十七年，我真是白活了。
我不知道我還有多歲月可以活，但我確定我不想再過這樣的窩囊日子。
我要儘快離婚，拿走我應該得到的財產。
至于那群白眼狼，既然他們選擇了謝玲，那就讓他們一家子幸福去吧。
趙青山已經得了癌症晚期，發現是早晚的事。
這一世可別想再讓我去伺候。
5
我找了離婚律師，在的幫助下，先去做離婚登記，然後給趙青山寄出了離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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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天的功夫，趙青山給我來打來 。
「月娥，你……你真的要跟我離婚？別耍子了好嗎？我和玲一直都清清白白。你想去旅遊，我現在就帶你去，只帶你一個人去。」
我冷哼了一聲，「清不清白你自己心裡清楚。至于旅遊，我自己可以去。」
我報了一個旅行團。
此刻我正坐著車去上海。
聽說那裡是全國最繁榮最時尚的地方。
伺候了一家老小大半輩子，卻只換回了「胡鬧」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