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意外去世，賠款 70 萬到賬當天。
我做主讓我媽「叔嫂婚」。
一心想用賠償金來還小叔的賭債。
直到我設局套出兇手，我媽服刑期間我去看。
「有件事，我還是有點想不通。」
「妮子，你到底是什麼時候重生的？」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裡面，我在外面。」
1
我爸去世的第五天，我家收到了 70 萬賠款。
我做主讓我媽「叔嫂婚」。
滿臉橫，朗起準備蓋棺定論。
小叔笑得眉眼不見，連連附和。
「好，就這麼定了，元旦就辦喜事。」
距離元旦也就十幾天了，我坐在我媽邊，怯生生地開口。
「我爸還沒出殯，棺都沒下，是不是太急了些？」
「住，要不是那天你生日，你爸能出事？」
我當即將事怪在我上，我媽抹了抹眼淚。
我心口一酸，想起我爸，他是老電工了。
一輩子勤勤懇懇幹活，從不鑽營投機。
可是老實人沒有老實命，在架子上幹活了電，人就沒了。
我沒見到人，只說是人燒得黢黑，那天剛好是我的生日。
上一世，我媽就是這樣被塞給小叔，婚後外面都說。
他們本就是小學同學，最初就是我爸搶走了我媽。
還說我是個多餘的，礙著我媽下半輩子。
可我明明記得，70 萬是因著我爸有孩子才拿了這麼多。
小叔卷走錢，不到一個月又欠下百萬的賭債。
債主上門，將他打癱子。
我媽剛改嫁就要守著小叔這個癱瘓。
我又罵我們一個剋夫，一個克父。
害慘了一對兒子，最後將主意打到我上。
高考前夕，我竟被我藥暈，賣去山裡給林傻子做媳婦。
林二傻父子我，我被鎖在牛棚，發瘋難產而死。
思緒被小叔的說話聲拉回，他眼底全是算計。
「嫂子，我會待你好的。」
「給我當了媳婦，我讓你過不完的快活日子。」
我媽當即抬眼，眼看著我小叔就要手拉。
回手，將我的手攥在手心，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怎麼也得將事辦完，沒得讓人笑話。」
小叔悻悻地斂了斂表，看向我，我反駁道。
「你懂什麼？糊塗的東西。」
「妮子要上學，你可別拿著我兒賣命的錢招搖，白白便宜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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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握著我的手微微戰慄，滿手心都是冷汗。
「媽說哪裡話，我們一家子，錢總歸是不夠的。」
「我就想著看能不能讓錢生錢，讓妮子能考個大學。」
「細水長流，才是長久。」
我媽這次居然沒有逆來順，是從來不敢忤逆我的。
我心想難道我媽也重生了？
只聽我冷笑訓斥。
「豬腦袋的東西，也能想出錢生錢的主意？」
「人就是晦氣，幹啥都是晦氣。」
「家還是要爺們兒當的，人當家要倒黴的。」
我老說我媽和我是人，把家裡的運道壞了。
可明明家裡所有事都是一手拿，難道不是人？
2
當晚，我媽抱著我哭了好久，不斷戰慄。
向來是個沒主意的人。
此刻的恐懼和不安都實打實地落在上，我開口叮囑。
「媽，咱們守好錢，別讓他們算計。」
我媽的哭聲戛然而止，然後捂住我的，用氣聲說。
「好孩子，噓，小聲點。」
第二天，我回來時就見家裡滿滿當當坐了十來個人。
是村裡的村委會，還有幾個家裡的長輩。
我忙著倒茶，小叔諂地給叔伯遞煙。
屋裡一片和樂融融，歡聲笑語恭喜小叔的喜事。
昨天的事似乎沒發生一般。
前世也是過了今天，我就辦起婚事。
我爸才死了一週，喪事還未辦完。
我就這麼著急給另一個兒子辦喜事？
憤怒之餘，就見我招呼小叔去拿謝禮。
「快，謝謝你幾個叔伯。」
我看著我小叔拿著厚厚的幾個紅封，刺得我全都疼。
我領著小叔一邊介紹，一邊讓小叔喊人。
只是對方還沒接過紅包，就被我一把奪下，質問道。
「什麼錢？我家是辦喪事，怎麼是紅封？」
被我一問，屋裡所有人的視線都向我看來。
我臉上的一橫，著聲音呵斥。
「這兒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手要來搶，被我躲開，礙著面子沒好氣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你媽嫁去外面，可沒人要你這個賠錢貨。」
「可你媽跟了你小叔，咱們還和以前一樣，這不都是為了你？」
就這樣套上個為了我的由頭，說出的話都顯得高尚很多。
還有這滿屋子的人，為了紅封裡的謝禮，眼地過來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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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將叔嫂婚過了名錄，那死去的我爸算什麼？
「知道的說你憐惜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給小叔謀家底呢。」
「剛好今天叔伯長輩、村委都在，就一起做個見證。」
「要讓我媽嫁人可以，今日就讓小叔寫下保證。」
「按照繼承法，我媽是第一順位，下來是我，第三是。」
「三方平分，除非我們全死了，小叔不能染指這 70 萬。」
我媽被我這話一驚，當下就適時地放聲哭出來。
沒有人問的意思，沒有問是不是願意的。
屋眾人面面相覷，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弱的我會如此說話。
而下一刻，我朝我狠狠甩了一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