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清華的兒子在升學宴上做了兩件事。
一件是要跟我斷絕關係；
另一件是支援他爸和保姆明正大在一起。
1
「我白珂今天有兩件事要宣佈，第一，我要跟于秀華斷絕母子關係。」
「第二件事——」
白珂轉頭看向側的他爸和張姨。
「我希我爸和張姨能夠明正大在一起。」
白珂說完宴會上眾人的笑都僵在了臉上，我也覺呼吸困難，悶氣短。
正上方橫幅上碩大的幾個字：
【恭祝省狀元白珂同學以 703 分的績考上清華。】
彷彿是在嘲笑我。
白珂側坐著的他爸和保姆張姨還在拼命拉扯他。
他卻直直看著我不為所。
在眾人復雜的目中，張姨捂著臉哭著跑開了，他爸看了我一眼，就追著張姨出去了。
而我兒子得意地衝我挑了挑眉。
「于秀華，你看到了嗎，你不是錢嗎？這輩子你就跟你的錢過去吧，你這樣的人，不配得到幸福。」
我看著他這樣子，只覺得手腳發，站都站不穩。
閨劉倩見狀連忙上前扶住我，朝著白珂大聲呵斥道：
「白珂，他是你親媽！你是不是人呀，什麼錢，你腳上穿的上戴的，哪個不是辛辛苦苦給你掙的，你有沒有良心？」
白珂拍得桌子啪啪響。
「那是活該，誰求著出去掙的，一個人，不懂得丈夫，不知道教育子。
「那就是無德無行，有人替去關心丈夫照顧兒子，不不激還要攆走人家，都是自己作的！」
我垂下頭，深深了幾口氣，我知道他今天為什麼發火，為什麼要當著那麼多人給我難堪。
因為我攆走了照顧他長大的保姆張姨。
2
我跟白江同是白手起家，幹的調味品生意。
起初只是騎著三給人在市場上送貨。
後來慢慢生意做大了，開始給各大超市供貨。
剛生下白珂的那陣，公司起步沒多久，往超市供的貨，一晚上要裝好幾個 2 米的集裝箱。
那時候裝卸工的工資一個小時 60 塊錢，200 箱貨差不多是一個集裝箱的裝卸工錢。
捨不得呀，捨不得就得自己裝。
老白心疼我剛生完孩子，便讓我裝完車就回去，他自己往超市送貨卸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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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長了人也倦怠，一個不小心，被一箱沒裝好的醬油砸斷了。
我一邊照顧沒滿月的孩子，一邊在醫院照顧老白，還要兼顧公司的生意。
那段時間的日子我現在想想都頭疼。
張姨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比我小兩歲，年紀輕輕就嫁了人，可惜那個丈夫是個賭鬼，輸了就打輸了就打，打得鼻青臉腫不敢回家，只能大半夜地在街上遊。
我白天工作應酬，晚上還得急匆匆地給老白送飯，有一次我給老白送飯時在街邊看到，便上前問了幾句。
得知的經歷後我心生憐憫，就問會不會照顧孩子我可以出錢僱。就這樣，被我僱回家照顧小的白珂，對待孩子很好，我也很放心。
後來老白的落了殘疾，知道後也是主承擔起照顧老白的活。
說實話我很激，為這個家付出的努力不比我。
但這不是揹著我跟我丈夫在一起，還給我兒子灌輸人就應該相夫教子，我這個媽本就是個錢如命，不把他們父子放在心上的惡毒人的理由。
3
酒席上的人都走了，我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點了支菸。
「白珂，你 18 歲了，應該懂點事了，我知道媽媽可能對你跟你爸的關心不夠，但是首先你要清楚兩點。
「第一，張姨不該揹著我跟你爸爸在一起，這是欺騙。
「第二，不該給你灌輸媽媽錢不你的這種思想，這是在挑撥我們母子的。
「這就是我辭退的原因。」
白珂滿臉不屑地嗤笑一聲。
「于秀華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你嫉妒張姨可以得到我爸的，嫉妒可以跟我相得那麼好。」
我反問道：
「所以你覺得張姨揹著我跟你爸在一起是對的？」
「這是你的報應，我爸瘸以後消沉的那段日子你在哪？
「我爸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你在哪？
「我爸做康復時需要鼓勵的時候你在哪？」
白珂越說越激，手指就要指在我的臉上。
劉倩一掌開啟他。
「你是個傻子吧，你媽在哪？你媽在庫房裡搬醬油，你媽在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
「那個保姆鼓勵兩句陪他一段你就這樣？如果你媽不給錢，觀音菩薩下凡也不會有那個閒去照顧你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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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珂瞪著通紅的一雙眼睛看著我。
「別他媽的給我提錢，你倆就知道錢錢錢，張姨從小照顧我長大本就不是為了錢！別以為所有人都跟你們一樣市儈！」
4
市儈，我親兒子覺得我市儈。
我忍不住想，這些年我拼命掙那麼多錢到底為了什麼。
拿煙的手不住地抖，我索把煙掐了，走到他面前。
「兒子，媽媽這輩子拼命掙錢圖個什麼，圖的就是能給你個好的生活環境，可能在這個過程我忽略了你的，但是你要相信，媽媽是你和爸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