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你不想讓張姨走，可以，我給張姨套房子，讓搬出去，公司我給別人，以後我就專門在家照顧你和爸爸好不好？」
白珂昂著頭斜睨著我，冷哼一聲。
「現在知道後悔了吧，後悔為了錢不管我們爺倆了吧？
「還一切都為了我好，于秀華你怎麼那麼會說話呢，理都讓你佔了。
「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我爸需要你的時候你也不在。
「現在我們要走了，你又假惺惺地要回來照顧我們倆了。
「我告訴你，晚了，別看你有幾個臭錢。
「但是我，白珂，我不稀罕，你不是想讓張姨滾出我們家嗎？
「好，我和爸陪著一起滾，而你，就守著錢自己過吧！」
說完這話，白珂轉就走了。
我全像是被空了力氣，一屁坐在地上。
劉倩拿著紙巾附上我的臉的時候，我才發覺自己竟然哭了。
一車車的裝卸貨磨得滿手都是水泡時沒哭，陪著各個生產商喝酒喝進醫院的時候沒哭；
擾，被的時候都沒哭；
今天被說了幾句反而還哭上了，我苦笑一聲。
「劉倩，你說我是不是老了，怎麼覺現在越來越不經事了呢？」
劉倩把我從地上扶起來。
「我他媽的看你不是老了，是傻了，你那個兒子腦子也不好，幫著外人欺負自己親媽。」
我輕笑一聲拍開的手。
「放屁，我兒子聰明著呢，我兒子剛考上清華，我兒子……就是恨我這麼多年沒能陪在他邊。」
劉倩皺了皺眉。
「老于，在商場待了那麼多年，你見過哪個人既能照顧好家庭又能出門掙錢的嗎？啥都能幹我要什麼男人？你別什麼事都往自己上攬。」
我苦笑一聲。
「我就是一下子覺邊沒人了，空落落的，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說我這些年圖啥，老公走了，兒子又那麼恨我。」
劉倩環抱著手看了我一眼。
「老于，不是你的錯，你不要去懷疑自己，你相信我，別太上趕著，沉住氣等幾天，你真以為你家那個保姆真心實意對你兒和老白的？
「憑啥呀，憑老白比大還瘸了，憑一個跟沒有半點緣關係的孩子？那還不是為了錢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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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老白婚出軌還被你拿了證據，肯定一分錢拿不著。
「你兒子又跟你賭氣斷絕關係，沒錢了，那個保姆自己就想辦法找你了。」
5
劉倩說得沒錯，沒過幾天張姨確實就來公司找我了，還帶上了白珂。
一見我張姨就跪在了我面前。
「秀華，我對不起你，你要趕我走不要，你別不管珂珂，他是你親兒子。」
彼時正是吃午飯的時間，張姨這一跪一下惹來了大家側目。
我上前想先把拉起來，卻被白珂一把推開了，他一邊拉張姨一邊瞪著我道：
「閃開，就因為你張姨在家吃不好睡不著，一直在擔心大家都走了你難過。你倒好，跟個沒事人一樣，真是冷無。」
白珂這話說得我一陣難，還沒等我開口，張姨先說話了：
「珂珂你別那麼說你媽媽，都是我的錯，是我導致你們母子關係到這種地步的。」
白珂一把將張姨摟進懷裡。
「你沒錯張姨，這些年你已經為我，為我爸，為這個家付出的太對太多了，還要趕你走。
「某些人就該孤家寡人一輩子，你不用求，以後你就是我媽，我們仨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我本來還對白珂的到來心懷期待，結果看完這母慈子孝的一幕，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一個拿錢辦事的保姆的付出他看到了，給他提供優越環境的媽媽的付出他看不到。
我長舒了一口氣問道：
「白珂，你只看到了張姨的付出，媽媽的付出你就看不到嗎，媽媽為了能讓你過上好日子整天在外面拼搏鬥，媽媽就過得容易嗎？」
白珂鬆開張姨指著我道：
「于秀華你別拿自己跟張姨比，張姨從小照顧我長大，這份誼是你能拿錢換的嗎？」
我看著白珂只覺得渾疲憊。
「行，那你要這麼說，咱倆就斷絕關係。你跟張姨過去吧。」
張姨聽我這樣說一下愣在了原地，一把推開白珂，朝我這邊撲過來。
「秀華你別這樣說，母子哪有隔夜仇，你這樣說會傷了孩子的心呀，珂珂就是年紀小不懂事，你別跟計較。」
我看這樣就生氣，再也忍不住了，朝吼道：
「他到底是年紀小不懂事還是別人教唆的你不清楚嗎，你有什麼臉來我面前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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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姨抱著我的一個勁地哭，一邊哭還一邊說著我錯了，你不能不要白珂。
甩都甩不開。
白珂見這樣心疼得也跟著掉了淚，拉著哭喊道：
「張姨你別對著這個人求，不配，一手指頭都比不上你，我不認當媽，以後你才是我媽……」
我聽白珂這樣說頓時覺得頭昏腦漲，眼前一陣陣發黑，恰好這時劉倩過來了，一邊扶著我一邊道：
「保安，把他們倆攆出去，以後不許讓他們進來！」
6
休息室裡我頭上頂著冰袋仰躺在沙發上。
劉倩氣得在桌前一個勁地來迴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