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聽恭維,一杯杯敬過去,已經喝得紅滿面。
我爸大舌頭說:「兒好,是個寶,爸媽心小棉襖,換房換車還養老。」
呦,還上單韻,rapper skr~
我在邊上傻樂,但越聽越不對味。
什麼換房換車,這不是重男輕家長才會做的事嗎?
我爸繼續大舌頭:「以後,我的廠就給兒子。」
大姨接話:「那閨給啥?」
我媽立馬回答:「閨啥心,我早就規劃好,從小學家務,讀書不用太好,但要考大學,大學就讀教師專業,有錢人肯定滿意。找個有錢人,嫁妝意思點,不給都沒事。」
親戚紛紛舉起拇指,妙啊,實在是妙啊!
後來,正如爸爸所言,哥哥從野大學畢業,繼承家庭小作坊廠,而我什麼都沒有,連大學都要求勤工儉學。
好在,我總算長了腦子,從媽寶醒悟過來。
他們哪裡是寵我,分明是偏心哥哥,從小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學習上進,考不上就買分上高中,再不行就花錢出國,找不到工作,廠子都給他。
所有資源都給了哥哥,他們卻還要 PUA 我,全心全意幫襯他,誅心啊!
我也表達過不滿。
他們很驚訝:「你怎麼這麼不懂事,你可是要嫁出去的,你哥要傳宗接代,肯定得給他啊!」
咋的,他有子繼承家業,我有子就要反哺全家。
4
對于我買宅這件事,爸爸打電話表示強烈譴責。
我正在看《封神》,滿屏大,全場生都在哇哇哇,手機信號非常差。
「啥,您說啥,彩禮不夠,行,我再寄兩刀冥幣。」
爸爸氣得要掛電話,媽媽趕攔住。
「閨,咱別鬧,週末回趟家,媽想你了。」
「嗯嗯,我也想您。」
寒暄完我立刻結束通話電話,在外工作一年,過年都沒說想我回家,現在想了,是想錢吧!
真直白,比我想殷郊的還直白。
週末 6 點到家,餐桌上已經沒什麼菜。
我一屁坐在兩個椅子上,拎起魚尾。
「喲,客人都沒筷,魚倒是只剩尾。」
我媽嘆氣:「你哥最近創業失敗,心不好,晚飯才吃了半條魚。」
合著,我本來連魚尾都沒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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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聽出話裡的意思,不滿道:「你是我兒,說什麼客人。」
我撓頭:「這話不是你和媽說的,我要嫁出去的,遲早是客人。今天客人回來,你們就這樣待客,心冷了,我先走了。」
半玩笑半真實,我說出了心裡話。
他們是我親生爸媽,要我惡狠狠地同他們吵架,我做不到,但不妨礙我把噁心扔回去。
我才不要憋著自己難,主打一個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媽媽連忙打圓場,廚房還有菜,忘記端出來了,一碗黨參烏湯。
不用問,肯定是給哥哥當宵夜的。
湯下肚,爸爸以長輩的姿態教訓我。
「我和你媽總有一天會走,你要和哥哥相親相。」
他說得痛心疾首,恨鐵不鋼,剛好我不聽。
媽媽補上:「小時候,我們多疼你,你哥才沒那福氣。」
我心裡默唸:「哦,這『服』氣給你好啦!」
我裡說著「嗯嗯嗯」。
他們聲並茂洗腦,我全盤接收,從腦子劃過,不留一點痕跡。
最後媽媽覺得效果到了,丟擲主題:「姑娘,上次就當你不懂事,早點把 10 萬元拿出來,哥哥買了房,會給你留個房間,以後回娘家也有地方住。」
我不解,家裡不是還有我的房間。
我媽支支吾吾,原來是哥哥拿去創業貸款抵押了。
好嘛,廠子給了,敗了就算了,連我的房間都被抵押。
我叉腰道:「咋不支會我一聲,按《繼承法》我也有繼承權。」
我爸皺眉:「我和你媽的錢,哪兒到你指點,我給誰給誰。」
行行行,我和你講法律,你和我講道理;我和你講道理,你和我講無理。
好好好,你們的錢我沒份,我的錢你們別。
第二天,我就在當地買了房。
5
關于我買房的事,爸媽喜憂參半。
喜的是我還是拿出錢買房,憂的是產權人不是他們的大兒子。
哥哥跳腳:「多頭,你腦子被驢踢了。」
我點頭,可不是嘛!
我哥視我為死敵,認為是我搶了爸媽的,從小我多頭,就是多餘的意思。
可這關我什麼事兒?
爸媽為鼓掌,生下我為發電,過時刻貶低哥哥,載我的電容。
可惜,電載過大,我和哥哥既不相親,更不會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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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今天的局面,爸媽功不可沒。
我懶得和他廢話,自己的錢咋花就咋花。
哥哥梗著脖子道:「我媽說的,你的錢也是我的,房子必須寫我的名字。」
我翻白眼道:「你媽說的,你媽要你上進好好讀書,你媽要你有事業宗耀祖,你倒是聽啊!咋的,就一半腦容量,還都控制海綿了。」
「行啊,多頭,出去工作一年,厲害了,是忘了哥的拳頭嗎?」
我怎麼會忘,他從小就拿拳頭嚇我,大一點直接實戰,選著的地方打。
他知道打人不對,所以遮遮掩掩,像極藏吉吉的小人,既要展示自己的雄偉,又要遮住自己的短板。
爸媽不信哥哥會打我,一個勁讓我們相親相,我單方面承他的暴力。
原來,家暴不一定婚後才有。
不過,現在不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