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們找到我媽，我道歉，小姨幫腔。
我媽勉為其難地原諒我，在我再三邀請下出席宴席。
但是我不願意了。
我不想再當狗，我想當個人！
可小姨不樂意了，瞪著我，
「你媽說你翅膀了我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雯雯做人要有良心，你有了婆家就忘了親媽，太讓我失了。」
我不知道我媽怎麼跟小姨說的，但我懶得跟小姨解釋。
親戚是父母為中心的關係圈，他們天然站在我爸媽的立場。
小姨扯著我，不停小聲說著。
我不管不顧，走到男方那邊，小姨停了腳步。
冷哼一聲，轉不知找誰商量去了。
我不由牽起角。
方卓媽試探地問：
「你媽怎麼了，不會又要遲到吧？」
我笑容不減，
「已經過來了，就是有點不舒服，我爸照顧呢。」
方卓媽撇撇沒說再什麼。
儀式開始前兩分鍾。
我媽板著一張臉在小姨和大姑的簇擁下進來了。
儀式開始的音樂響起，我強裝鎮定地站到方卓邊。
餘裡，我媽始終維持著僵的姿勢，全程沒給過一個笑臉。
方卓的臉越來越沉，他媽媽更是頻頻皺眉，兩位爸爸倒是樂呵呵的。
我如坐針氈，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敬酒時，我媽坐在那裡沒，連酒杯都沒抬。
連雙方父母上花牆拍照，我媽都是一臉鬱。
儀式剛宣佈結束，媽媽「騰」地站起來，拍拍角誰也沒理，徑直走出了會場。
方卓攥著我的手微微用力，
「阿姨怎麼回事？」
他聲音得很低，帶著明顯的不悅。
我扯出笑容，
「不舒服。」
他深深看我一眼沒說話。
快席了，方卓媽媽卻將我和方卓拉倒一邊。
皮笑不笑，毫沒掩飾嘲諷，
「都怪今天的席不好吃，親家母不滿意，這才提前走了吧？」
我愣了一下，沒明白的意思。
方卓媽媽直接開啟手機懟到我面前，螢幕上是媽媽剛發的朋友圈。
【今天吃的最舒心最味的一餐！】
配圖是一碗蛋炒飯。
時間顯示是五分鐘前。
我點開自己的手機，剛好重新整理到認識的阿姨在下面評論，
【今天不是雯雯訂婚嗎？燕姐你怎麼就吃這個？】
我媽秒回:【兒外向，指還不如指一條狗呢，咱們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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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陣陣發懵。
還沒等我緩過神，方卓媽媽又慢悠悠地開口：
「我們那邊有個傳統，訂婚不能空手回的。」
頓了頓，眼神在我臉上掃來掃去，
「所以彩禮和五金，我們就先拿回去了，等領證的時候再給。」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下意識下快捷頁面，按下了錄音鍵。
「你也是這麼想的嗎？」我轉向方卓，聲音微微發。
4
他眼神閃爍，避開我的目，
「我媽說的是真的，我們那邊習俗的確是這樣的。」
見我臉發白，他趕補充，
「你別多想，買房的時候肯定加你的名字。」
周圍的喧鬧彷彿瞬間消失。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地直吵人。
我死死盯著方卓，
「我從來沒聽過這樣的習俗。訂婚宴上彩禮五金拍完照了，男方收回，這是要把婚前財產洗婚後財產嗎？」
方卓沒當回事，低聲笑著說，
「你嚴肅的樣子真可。」
他彎腰摟住我，順勢帶我席。
喧囂再次包裹住我，我張開的又閉上。
「嗬嗬...」另一邊的方卓媽笑出聲，一掌拍在方卓背上，「真有你的...」
方卓低頭笑，母子二人小作不斷。
我靜靜坐著，甚至夾了幾口菜，喝了幾口椰。
方卓不是忽然變得不好的。
我大學一畢業，我媽就開始催婚。
「趁你正鮮，找個好的，拖到沒人要你就開心了。」
「你結了婚，我的任務也就完了。」
我抵抗不住，開始相親。
每一個相親對象在我媽眼裡都是王子。
我看不上就是我好高騖遠、嫌貧富、待價而沽...
四字語天轟炸。
後來相到方卓。
他個子高相貌不錯，家境尚可，跟我也算聊的來。
我們就這麼聊著。
又是我媽催我跟他在一起，振振有詞，
「相親講究的就是效率，轉頭方卓跟別人在一起，你哭都沒地方哭。」
我和方卓稀裡糊塗在一起了。
很快方卓的缺點暴出來，我說方卓有時候太媽寶了。
我媽說：
「聽媽媽的話多好，哪像你跟山上抓的一樣，野得很。」
我說方卓偶爾不尊重我。
我媽冷笑，
「尊重都是互相的，方卓相貌家事工作哪一樣差，你要多多包容多看好的一面，別整天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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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那些方卓衛生習慣差、躲家務、沒主見等等全都被我媽一一懟回來。
說得我都懷疑是自己太較真了。
我們就這麼不鹹不淡地談著，順理章地同居，商討婚事、訂婚。
如今回頭想，往、同居、訂婚，每一項我都是不不願。
最終暈暈乎乎地點頭。
我悚然一驚，不由看向眉眼司不斷的母子倆。
腦子糊一片，可我的思維卻前所未有的清晰、清醒。
我跟方卓打招呼，
「我大伯找我，我過去一趟，馬上回來。」
方卓不在意地點頭。
我找到大伯和大姑告訴他們方家要帶回彩禮和五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