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錄音，大伯和大姑立即變了臉，帶上我爸，找上方爸爸。
三言兩語刺的方爸爸面通紅。
方卓母子被圍攻，趁混，我到他的手機退到一邊。
5
深吸一口氣，我點開。
果然很彩。
和他媽黏黏糊糊不可直視。
訂婚前一天還在跟人聊。
開啟錄頻，先錄主頁能證明個人份的資訊。
接著是不打碼無法傳播的話跟一些轉賬。
手指麻木地作著。
其實我不是一點沒察覺。
只是那時候我媽催的太了，我太想離開我媽了。
什麼能將我從原生家庭裡和平、合理地解救出去？
婚姻！
只有婚姻！
于是我忽視方卓的不好，忽視方卓媽媽的難纏。
我甚至有一種的期盼，如果方卓出軌，我過的不幸福。
我就可以指責我媽！
都是看中的方卓！
都是催我結婚！
錄屏結束，我媽的訊息忽然跳出來，
【小卓呀，阿姨心臟不舒服先走了。也別怪雯雯，太愁嫁了，我心臟不好作慢了點，就對我又是嘶吼又是拉扯的，我心臟哪得了。】
我遲鈍地讀完，反應了一會才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媽跟方卓解釋？
這麼解釋？
沒忍住，我往上翻了翻。
【小卓你這麼優秀，不給彩禮都是雯雯高攀！】
【阿姨真高興你能選擇我家雯雯。沒什麼優點，但足夠乖會忍讓，你肯定不會吃虧的，是阿姨我手把手調教出來的優質新娘！】
...
翻不到頭的訊息，全是我媽對我的貶低和對方卓的吹捧。
可笑的是我媽滔滔不絕，方卓隔幾條才簡單回覆。
就這樣我媽還熱不減。
想到我習慣地對我媽訊息逐條引用回覆。
回的字數比、太冷淡、太生，我媽就會生悶氣，讓我猜，等我哄。
沒猜對、沒哄到位就怪氣。
接著聯合我爸將我從到外貶低個夠，再一起不理我。
直到我崩潰，哭著道歉。
我媽便會輕巧地翻篇，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較真，媽也沒說什麼呀。」
等親友聚會，我媽還會拿出來說笑，我只能僵著臉賠笑。
下意識打了個寒，我茫然地四看。
耳邊聲音忽遠忽近，眼前也跟蒙了一層紗似的。
不遠大伯、大姑手舞足蹈舌戰方家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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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為我出頭，我卻覺得跟我沒什麼關係。
我甚至看到自己坐在柱子後面，呆呆的看著。
趕狠狠掐了下大，意識瞬間被拉回。
拍拍臉頰。
邱雯，說好要做人的，別被當狗的回憶絆住！
我迅速將二人的聊天記錄也錄屏投送給自己。
醞釀了下，出幾滴淚，我跑進人群。
帶著哭腔一掌扇在方卓臉上：
「方卓你這個渣男，訂婚前一天你還在外面跟人聊，開房記錄都好幾頁！退婚！」
6
「邱雯你瘋了！」方卓捂著臉怒吼，他媽媽已經尖著撲過來。
我一掌扇歪方卓媽媽的臉，
「跟你兒子這麼粘糊，還娶什麼媳婦，噁心死了！」
將手機塞進大姑手上，我立即躲到我爸後。
我爸臉頰被抓破，方卓媽被拉住。
我鑽到大伯後，抓住他胳膊，堅定道：「大伯，我要退婚！」
接下來的場面徹底由大伯掌控。
大姑、舅舅、我爸在一旁幫腔。
倒是小姨悄悄退到角落，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
我坐在一邊，低著頭，不時吸吸鼻子，拿手背抹眼睛，盡職扮演著害者。
不到兩個小時，退婚的事敲定。
散場後，親友們都往大伯家去商量後續。
我先回家一趟。
進了門，我徑直往臥室去。
輕輕帶上房門，下意識沒上鎖。
我一愣，這個時候還在遵守在家不鎖門的規矩，我媽定的。
果然馴服大象最好的時機就是從小套上繩索。
等它長龐然大它還是習慣屈服于細細的繩索。
啪撻一聲，真是妙的聲音。
剛把行李箱拖出來，隔壁房間就傳來「哐當」一聲重落地的聲響。
是我媽在暗示我：在家，趕來道歉。
換以前，我媽主給臺階，我肯定忙不迭端茶倒水地去哄，可今天，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果然沒過五分鐘，臥室門被猛地敲響。
「邱雯你在家鎖門幹什麼？反了你了！」
框框的砸門聲不斷。
我靜靜聽著，口劇烈起伏，乾脆起開門。
門一開，我媽瞪著眼，看到地上的行李箱，大怒，
「又是鎖門又是拿行李箱，訂婚宴搞砸了你還有臉離家出走？」
吱呀一聲，大門開了。
一群親戚踏了進來。
我媽臉上的怒氣瞬間僵住，下一秒就換上委屈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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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圈倏地紅了，
「都怪我沒教好，被退婚了不反省，還敢離家出走，媽帶你去給方家道歉好不好？」
沒看到，親戚們的眼神都帶著異樣。
小姨從人群後過來，把手機塞到我媽手裡，聲音得很低，
「姐，你自己看吧。」
我把我媽和方卓的聊天記錄全發家族群裡了。
這一路，我都是哭著回來的。
想著我媽和方卓的那些事，得益于這些年我媽的耳濡目染。
我哭的毫無力，一副傷心絕的樣子，
「我媽怎麼會這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