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本子扔到角落，我慌忙過去撿起來檢視。
裡面寫滿了一個男生的名字。
那是唯一溫暖過我的年。
劉玉婷見我這反應，笑得更開心了：「別以為你傳了我的臉，那個男生就會喜歡你，你這種無父無母的人，是不會有人喜歡的。」
「這輩子，註定不會有人你。」
10
我在廁所平復完心出去後，經理把我到後廚訓了一頓。
原來是劉玉婷反咬我一口，跟經理投訴我在洗手間對不敬。
經理不信我的解釋，我也懶得再去說。
這些天，劉玉婷那句「註定不會有人你」一直在我腦海裡重復。
這句短短的話，對我的殺傷力巨大。
上班時我連續犯了許多錯誤，經理讓我休息兩天再來。
那天，爺爺帶我去買了一臺萬元的筆記型電腦。
他說上大學要買臺好點的，這樣別人就不會嘲笑我了。
剩下的一萬，讓我自己買點漂亮服。
說我也是個大姑娘了，該打扮打扮了。
我自然是沒買，把錢都存起來了。
十天後，高考績出來了，我考了 736 分！
第二天，我是省狀元這個訊息登上了新聞。
全村人都在為我喝彩，他們給我家送禮送菜。
在爺爺的見證下，我報考了清華大學。
只要再等上幾天，我就能拿到錄取通知書。
我會向那兩個畜生證明，生讀書也能出人頭地！
我正想睡午覺時，一個陌生號碼給我打來電話。
劉玉婷哽咽嘶啞的聲音傳來：「念念，媽媽想你了。」
11
劉玉婷這通電話來得真是時候，比我預料得更早些。
我沒有結束通話，也沒有回答。
吸了吸鼻子，又說：「媽媽之前說的話都是氣你的，我就知道，我劉玉婷的兒肯定不會差到哪裡去。」
的話和趙煥當年一模一樣，這兩人能結婚也算是臭味相投了。
我冷笑，開啟揚聲把手機放在桌上，邊看書邊聽說大堆討好的話。
大概是一直沒聽到我的聲音，劉玉婷又問：「念念你在聽嗎？」
我「嗯」了聲，立馬接著說：
「媽媽要給你搞個升學宴，我明天來接你到我家……我們家住，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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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玉婷鮮見地溫詢問我，語氣帶著期待。
「好啊。」
可能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快，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試探地問：
「真的嗎？你不是特別恨我嗎？」
「我窮怕了，你現在要接我去福，我無法拒絕。」
劉玉婷興起來：「你能想開是最好的，天底下沒有孩子會恨自己的媽媽，只要你聽話，就是媽媽的好孩子。」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儲存了通話錄音。
跟爺爺說明況後，他們想了幾個小時，最終支援我的決定。
「畢竟是你的親媽，你去吧，我和你在家一切都好。」
我沒告訴他們，我是去毀了的。
下午我到派出所把名字改了，趙笙。
12
劉玉婷開著大奔來接我時，村裡的人圍在旁邊滿臉不理解。
拿出一個名牌大布包，裡面裝滿了印著「金榜題名」的紅包。
笑眯眯地拉過我的手，被我躲開後，臉有點難看。
但很快就恢復了笑容：
「來來來，念念考了省狀元，鄉裡鄉親的，給你們發個大紅包！」
給村裡人發紅包，人家不要就塞。
後跟著一個生，正用手機對著拍攝。
發完紅包後，劉玉婷挽著我的手上了車。
開著車，一副好媽媽的樣子，語重心長跟我說了很多話。
攝影師很巧妙地避開我的臭臉，只拍的背影。
回到那棟華麗的大別墅時，老公董輝接過我手上的行李，笑得魚尾紋都出來了。
「兒回來啦？來來來，爸爸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晚飯，快洗洗手吃飯了。」
劉玉婷的兒子董小堅也過來抱著我：「姐姐，歡迎回家。」
我冷著臉推開他，攝影師立刻就轉移鏡頭。
吃飯時劉玉婷一直給我夾菜，直到把我的碗堆小山後才停下。
最後我們站起來幹了一杯，視頻才算拍完。
沒有手機對著，他們的笑容瞬間消失。
劉玉婷吩咐攝影師把那些不好的片段全剪掉，而且說今晚就要品。
我還在嘆這家人的演技時，劉玉婷把一個的大禮盒推到了我面前。
裡面是一套價值不菲的大牌連，很漂亮。
「等會兒洗完澡就試試，不合適就及時改，你升學宴時就穿這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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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二次給我買服，兩次都是帶著目的的。
劉玉婷第一次給我買服，是我六歲那年的春節。
那套服很紅，出門前還給我扎了兩個好看的小辮子。
指著我鼻子強調，等會兒到八叔家門口，看到八叔新娶的嬸子就跑上去說「恭喜發財」。
每年都讓我挨家挨戶拜年討紅包，我不敢違背。
那年給我買了新服，是因為那新個八嬸是富二代，在面前不能丟了面子，而且的紅包封得肯定多。
結果如所料，八嬸給了我一個五十元的紅包，還沒回到家，就收走了我所有的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