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玩夠了木馬，又看上了朵朵房間裡的樂高桌，雀躍著玩了起來。
我對朵朵說：「讓哥哥玩一會兒你的樂高，行不行？」
朵朵乖巧地點點頭，還跑過去幫哥哥找樂高零件。
我看時間也不早了，就對婆婆說：「晚上我跟朵朵睡的房間，你們睡主臥，行嗎？」
我家是三室的房子，一間主臥，一間兒房，還有一間書房，但是書房裡沒有床。
婆婆剛要點頭，就聽到球球在屋裡尖聲大：「不行！我要住這間！這個房間好！」
大姑姐聽到後說：「那我跟球球睡這間小的也行。」
我不置可否，去房間找朵朵。
這個房間在佈置的時候，我是參考了兒的意見。
喜歡，我就在房間中央擺了一張的床，床頭板是一個巨大的心型圖案。
床單也是的三麗鷗樣式，的香香的，很可，朵朵到不行。
本來是拒絕一個人睡覺的，因為這張床的，功度過了分房睡覺的焦慮。
更何況這個房間裡還擺滿了的「朋友」——各種各樣的絨玩。
果然，我一進房間，就看到朵朵癟著，眼睛裡含著眼花，球球玩夠了樂高，開始扔朵朵的「朋友」玩。
見到我來了，朵朵一下子撲進我懷裡：「媽媽，我晚上要在自己的房間睡，我不要讓哥哥睡——」
我說：「好好好，你的房間不會給別人住的。」
球球一下把一隻玩小豬扔到天花板上，也撲到程瑩的懷中：「媽媽，我就要睡這個房間！」
程瑩著球球的頭髮，為難地對我說：「小悅，你看……要不就讓球球住吧，孩子難得來一次。」
婆婆也在一邊說：「是啊，朵朵要學會分，不能自私。」
朵朵才三歲半，覺得大人說的應該都是對的，小朋友要學會分，可心又實在不願意把寶貝一樣的房間讓給別人。
朵朵的兩隻小胳膊把我抱得更，眼淚已經流了出來：「媽媽……」
「不會的，媽媽不會把你的房間給別人住的。」我先安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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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對程瑩說：「朵朵不願意，我不能強迫，還是讓球球跟你們睡主臥吧。」
婆婆和程瑩的臉同時沉了下來。
4
「小悅，你這麼慣孩子可不行……小孩兒懂個啥，說什麼就是什麼，以後還怎麼教育？」婆婆不高興地說。
「我這不慣孩子，朵朵雖然年紀小，但也一樣需要尊重，這是的房間，我不能替做決定。」
聽到我這麼說，朵朵頓時破涕為笑。
這時，一直把頭埋在程瑩上的球球轉頭，衝著朵朵大吼：「我不管，我就要住你的房間！」
又拉著程瑩的服左右搖晃：「媽媽，媽媽，我不管，我就要住的房間，我就要！」
程瑩也不說話，直勾勾地看著我，任由球球把的服都扯變了形。
我說：「球球，舅媽問你，你為什麼一定要住妹妹的房間？」
球球一下子轉過來，竟用一種惡狠狠的表說：「我之前是為了玩樂高，現在不是了，朵朵越不讓我睡的床，我偏要睡！」
「球球，不許胡鬧。」婆婆不輕不重地訓斥了他一句。
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麼：「要不，讓兩個孩子一起睡？正好增進增進。」
程瑩眼睛亮了：「對啊，這樣不就解決了？咱們幾個大人怎麼都行，我睡客廳！」
「不行!」我堅決反對，一秒都沒有猶豫。
這下，程瑩的臉再也掛不住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就是個破房間嗎，咋了，我家孩子就不配住？」
我沉沉地看著，說的沒錯，球球就是不配。
5
一年前，程瑩手腕骨折手住院，婆婆在醫院照顧。
程瑩的老公找了個夜班工作，基本顧不上家裡的事。
我下班準時，住得又近，婆婆就拜託我幫忙去兒園接球球，等從醫院回來再換我。
那段時間朵朵在姥姥家住，我就答應下來。
我幫著帶了兩天球球，發現他有個壞習慣——喜歡別人的。
一開始他還不好意思，等跟我悉了，兩隻小手就從肚子一路抓上來。
第一次給我嚇了一跳，馬上抓住他的手拿開，嚴肅地說：「不可以！」
球球嘟著：「為什麼不可以，我媽媽都讓我，我從小到大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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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不可以，你現在長大了，不能再了，媽媽的也不行。」
球球竟然生氣了，吼道：「你不是我媽媽，我不聽你的話！」
說完就跑了。
皺眉看著他的背影，我在想要不要跟程瑩說一下這個問題，讓重視一下，但最終沒有說。
程瑩的子，即使我說了，也只會覺得我多管閒事。
接下來的幾天，球球就像故意跟我作對似的，專門趁我沒防備的時候，突然往我上一抓，然後做著鬼臉跑了。
我氣憤地給程瑩打電話，一聽，竟然笑了：
「我家球球這個病就是從小我給慣的，晚上他必須著我的才肯睡覺，自己餵養大的兒子，倒也沒什麼，他就讓他唄，不過不能舅媽，你把電話給他，我批評他。」
我握著手機，到邊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球球接了電話，跟媽媽說了幾句，果然老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