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數著日子，期盼程瑩早點出院，把這小活閻王還給。
結果就差一天，又出事了。
6
這天我把球球從兒園接回家，他吵著要下樓騎腳踏車。
婆婆家住在四樓，球球先下了樓梯，我在後面兩手提著腳踏車慢慢下樓。
一會兒工夫，球球就跑得沒了影子。
接著，我聽到下面有生的尖。
我直覺與球球有關，趕快步跑下去。
原來是住在 301 的一個生，好像剛剛考上大學。
生穿著長，不知因為什麼，拼命往後躲，兩隻手直拍子，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球球去哪了？
我找了半天才發現，生子下面多出來兩截小，不是球球還能是誰！
一瞬間我的冷汗全冒了出來。
我把腳踏車往旁邊一摔，幾步下樓梯走到球球跟前，兩手拽著他的，是把他拉了出來！
生已經嚇傻了，一個勁兒地哭。
我氣得不行，使勁打了幾下球球的屁，厲聲問道：「你鑽姐姐子幹什麼！」
球球嬉皮笑臉道：「我跟姐姐鬧著玩兒呢。」
「誰教你這麼跟人鬧著玩兒的，快跟姐姐道歉！」我又打了他幾下。
球球這下哭了：「我媽我姥都不捨得打我，你算老幾，我要告訴姥姥！」
這時，301 的門開了，一個中年男人打開門：「怎麼了？」
生大哭著跑回家，用手指著球球：「他剛剛鑽我子裡了！」
男人的眉頓時豎了起來，兩道兇向我和球球。
球球只顧低頭哭，我卻覺得好像是我鑽了別人子一樣，愧得抬不起頭。
我趕忙帶著球球上門，按著他的頭向生道歉。
生哭得厲害，的父母也很生氣，但看球球是個四歲的孩子，也不能對他怎麼樣。
于是教訓起了我：「你們大人怎麼教育孩子的，小時候不管好，長大會犯罪的。」
我只能點頭稱是，謝謝他們願意原諒球球。
走出 301 的門，我一陣頭暈目眩，這輩子還沒這麼丟人過。
球球還要下樓騎腳踏車，我一把撈起腳踏車往上走：「還玩什麼玩，給我回家！」
回到家，球球不滿道：「那個姐姐有什麼好哭的，我什麼都看過。」
我一愣：「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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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姐姐的啊，媽媽說過，生跟男生不一樣，媽媽還帶我去洗澡，我什麼都知道。」
「你說你媽帶你去澡堂洗澡，澡堂？」我驚道。
球球用一副我大驚小怪的表看著我：「是啊，媽媽又不是男的，當然去澡堂。」
接著他又繪聲繪地描述了他在澡堂裡看到的景，聽得我是目瞪口呆。
現在的小孩，人似的，天上網、看電視，接收那麼多東西，早就不比以往了。
等程瑩出院回家，我找了個時間，嚴肅地跟談論起球球的行為。
尤其建議再也不要帶球球去澡堂洗澡了。
「孩子大了，這樣不但對其他人不尊重，對球球的心理健康也不好。」我誠懇地說。
可程瑩卻無所謂地說：「你們這些上過大學的就是窮講究，球球還是個四歲小孩，他能懂什麼，再說他長大就忘了。」
我再要說什麼，就開始翻白眼：「我謝謝你幫我帶了幾天球球，但怎麼教育孩子我說了算，再說了，澡堂裡的大姑娘小媳婦都沒說什麼，你著什麼急？」
尊重他人命運，見程瑩油鹽不進，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只是幾天前聽說球球又因為在兒園對同學手腳，被人家家長投訴了。
我絕對不會讓球球和我的兒單獨在一起。
7
我明白地拒絕了讓球球睡朵朵的房間。
這是我的家，沒要你們一分錢買的房子，我說了算。
眼見程瑩的臉不好，婆婆趕朝使了個眼，說：「不住不住，球球跟咱倆睡主臥就行，哎呀，這點小事。」
程瑩也反應過來，是扯了扯角，道：「是啊，球球，你是哥哥要讓著妹妹，好的要留給妹妹。」
然後在他耳邊小聲道：「我在家跟你說的你都忘了？」
球球不明白平時對他百依百順的媽媽和姥姥怎麼今天都讓他讓著妹妹，轉過頭憤恨地看了朵朵一眼，一頭衝進主臥室摔上了門。
朵朵害怕地躲到我後，我們幾個大人都有些尷尬。
這時，婆婆說：「小悅啊，我們今天來，還有件別的事，想跟你商量，來，你坐下，我們慢慢說。」
看著婆婆和程瑩略顯凝重的神，我直覺沒有好事。
等我們幾人都在客廳的沙發坐下後，婆婆先張了口：「小悅，有這麼個事，你看球球不是明年 9 月就上小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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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看了一眼主臥室關著的門，接著說：「可是你也知道，小瑩他嫁的老公沒本事，現在一家三口都跟我住在那一室半的房子裡，那個房子你也知道，對口的學校不行。
「校風不正，去年初中部有幾個孩子在學校打群架，還捅死了人。」程瑩補充，一臉的心有餘悸。
「嗯。」我附和著，心想，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種學校，正經人家誰願意把孩子送去讀書，我們真是沒辦法，就這一套房，私立又念不起……」程瑩看著我，言又止。
我心裡有點琢磨過來了，但還是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