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兒媳鬧離婚。
兒媳問我：「媽，我跟他離婚，你跟誰？」
不待我回應，兒子哈哈大笑：
「笑死人了，那是我媽！不跟我跟你？你這話問得就多餘！」
我默默坐到了兒媳旁邊。
兒子慌了。
後來，兒子在門外吼：
「離就離，你憑啥帶走我媽？」
兒媳糾正他：「那是我媽。」
1
兒媳要出去工作，兒子不願意。
他倆大吵一架。
開始冷戰。
半個月後，兒媳提出了離婚。
問我：
「媽，我跟他離婚，你跟誰？」
我懵了。
這、這就要離婚了？
現在的年輕人，節奏都這麼快？
想當年，我離婚可是想了又想，考慮完這個又考慮那個，足足花了兩年時間，確保一切順利後才提的。
兒媳催我：
「媽，你跟誰？」
不待我回應，兒子哈哈大笑：
「笑死人了，林溪，那是我媽！不跟我跟你？你這話問得就多餘！」
他翹著二郎，仰躺在沙發上，滿臉戲謔。
唉，都這時候了，還沒個正形！
可見他沒把兒媳的話當真。
我瞄了兒媳一眼，果然，怒氣衝衝。
眼見兩人又要幹仗，我趕出聲：
「你倆離婚，孩子跟誰？」
「當然是跟我！」他倆異口同聲。
「你做夢！」他倆對噴。
兒媳瞪眼：
「陳哲，要不要我跟你普普法？孩子未滿兩周歲，預設是判給母親的。」
兒子嗤笑：
「林溪，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我年薪百萬，你待業在家。
「我有我媽，你沒——」
「陳哲！」我厲聲打斷兒子。
他撇嘟囔：
「總之，就算法院是你家開的，大寶二寶都不能判給你，想啥事呢？」
兒媳落淚。
良久，說：
「這就是我堅持要出去工作的意義，不然到最後，我連自己生的孩子都保不住，一切都得看你的良心。
「可是陳哲，你還有良心嗎？」
兒子張口反駁：
「又給我上價值了是不是？我咋就沒良心了？我天天在外——」
「我不想聽你說話。」兒媳打斷了他，轉而看向我，「媽，你跟誰？」
兒子冷笑。
我默默坐到兒媳旁邊，認真道：
「我跟你。」
兒子慌了。
2
「媽，你老糊塗了？你不幫我你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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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我一聲『媽』呀。」
兒子急得跳了起來：
「那能一樣嗎？我可是你親兒子！」
我擺擺手：
「小點聲，你吼得我耳鳴。」
兒子……
兒子手機響了。
他接了起來，語氣瞬間和：
「知道了，你別怕，我這就過去看看。」
我眉心狠狠一跳，直覺不能讓他離開。
于是，我捂著口緩緩倒在沙發上。
兒媳慌忙過來扶我。
我輕輕了的手。
一滯，語氣變得淒厲：
「媽！你怎麼啦媽？」
兒子也圍了過來。
臥室裡適時傳來大寶二寶的哭聲。
兒媳跑去哄娃，兒子給我倒水。
一家子忙得團團轉，兵荒馬間，兒子的手機又響了。
我拽著他的手，哎呀呀說頭暈。
可這次，兒子一秒都未曾猶豫，扔下一句「公司有事」後就跑了。
兒媳木然地哄著兩個寶。
我慢慢坐直了。
原來，這才是他們鬧離婚的導火索。
可兒子一直規規矩矩，按時上下班，加班必報備，每週都還空跟兒媳出去過二人世界，朋友圈經常九宮格曬娃。
他哪來的時間搞七搞八？
理由呢？
3
「膩了唄。」兒媳一臉淡然，似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大約半年前，兒子升了職，年薪破百。
公司給他安排了個助理。
小助理。
年輕漂亮。
那之後，兒子每天上班都跟助理膩膩歪歪，下了班繼續聊天。
「他什麼都跟聊，聊大寶二寶、聊他的長經歷、甚至聊我倆之間的歷程。
「他跟我出去過二人世界，吃的每道菜、玩的每個地方，都事無巨細地跟他的助理分。
「我知道後跟他鬧，他說這是正常社。」
我拍桌：
「屁的正常！」
兒媳訴苦：
「我要出去工作，他非說我疑神疑鬼要跟小姑娘比！這日子，我是過不下去了。」
我附和：
「離，必須離！」
兒媳遲疑：
「萬一他不同意把大寶二寶給我怎麼辦？」
我口而出：
「就算判給他，最後也是扔給我帶。
「我跟著你，就等于孩子跟著你。
「放心吧，我保證跟你！你安心找工作就好了。」
良久，問：
「你都知道我的算計，為什麼還幫我？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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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兒媳是個好姑娘。
年輕時，我夠了婆媳同住的苦，是以我早早給兒子買了婚房，婚後立刻讓他們小兩口獨立出去住。
平時我就自己跟老閨們玩，跳跳廣場舞、搶搶超市特價菜、再薅點中醫館的蛋，日子過得很是瀟灑。
直到有一次，兒媳外出路過我小區，突發奇想來看我，然後發現大中午的，我在吃麵條。
清湯麵。
哭了。
我反覆解釋說是頭天火鍋吃撐了，今個兒只想吃點麵條養養胃。
結果哭得更厲害了。
當下就請了假，強地給我打包行李，讓我搬去跟他們同住。
我不同意。
最後說，懷孕了，不會做飯，需要我照顧。
這下換我張了，毫不猶豫跟著走了。
三個月後，肚子還沒顯懷。
我慢慢品出味來。
說不是假的。
但一個屋簷下兩個主人，不管開始多親，住久了遲早都會出事。
活了大半輩子，這點道理我懂的。
剛好那會兒樓下房子出租，于是我便住到了樓下。
再後來，兒媳終于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