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人會喜歡看這種東西嗎？」我還是有點質疑。
「全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寶寶，小貓小狗都看熱鬧。」
「咱們第一條免費，你們對話這條，看，片名就做：丈夫出軌，卻剋扣妻子生活費。」
「炸了炸了炸了！」
弟弟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噼裡啪啦地敲著鍵盤。
我被出軌，我被剋扣生活費，他反而歡欣雀躍。
我想一個榔頭敲死他。
「有沒有第二條？我今天上傳上去，如果真火了，要趁熱打鐵。」
我轉著手中的頭髮，陷思考。
第二條？
我們現在在家裡幾乎不怎麼說話。
婆婆家裡的監控我又沒有許可權。
哎？
「我把家裡套套全扎了孔，這個......」
「哇！姐！你夠狠啊！哈哈哈。」
于是我把這條監控視頻也發給了弟弟。
弟弟看了之後，不停地傻笑。
「這條的名字就：再送老公幾個崽。」
「哈哈哈哈哈哈！」我和弟弟一起放聲大笑了起來。
8
那天我離開前，媽媽說：「有什麼困難，找媽媽。」
弟弟囑咐我：「記住了，引導他做一些過分的事。」
我點了點頭。
我一路都在思考接下來怎麼辦。
那不如就繼續跟他白扯出軌的事吧，亦或是直接挑明。
說不定，我們打起來了，觀眾更喜歡看。
我回到家，看到老公在鏡子前打扮自己。
他瞥了我一眼。
「你去哪兒了？」
「我媽家。」
「空手回來的？你媽也沒說給咱們拿點什麼東西？」
「每次去你家，我們也拿不回來東西，不僅如此，還要給他們買東西。」
我抱著孩子站在原地跟他理論。
他停下手中的活，扭過臉來鄙夷地看著我。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比？我月薪三萬，你屁都沒有。」
「當初我也是有工作的，為了家和孩子，才選擇做全職媽媽。」
「沒有人你這樣做，你自己願意的。」
「我不是免費勞力，孩子也不是我一個人的。」
「當媽的就是要多付出，誰讓你是人。」
我心想，這句話足夠支撐一期視頻了。
就這樣，我們一來一回地吵了了很久。
他丟下一句話：「好，你既然跟我過這麼委屈，以後就自己賺錢養活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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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摔門而去。
我氣的口上下起伏。
眼淚噼裡啪啦地往下掉。
兒子滿臉沾溼了淚滴，哇哇地哭了起來。
我想到孩子的錢、尿不溼錢、繪本錢、服錢......
不，不有這些。
還有我的化妝品錢、新服的錢、包包的錢！
我乾眼淚，給寶寶吃了，哄他安穩睡去。
然後開啟了客廳的監控錄影。
「十分彩。」
弟弟收到視頻後回覆我。
我笑了笑，把所有聊天記錄，一鍵清除。
9
老公一宿未歸。
我深夜在臥室表演著孤獨寂寞含辛茹苦的全職媽媽。
一疲憊伺候孩子睡下後，一個人坐在床頭鬱鬱寡歡。
我就這樣在監控下明晃晃地呆坐了很久。
那時候的我，好像個聰明的傻子。
為了讓自己坐得住，我回憶著我和老公的從前。
我們是大學同學，結婚，快速要娃。
他們家重男輕，一定要傳宗接代。
當得知我肚子裡懷的是男孩時，公婆從鎮裡趕來照顧我。
其實我哪裡需要什麼照顧？
懷孕又不是生病。
但老公卻在八公裡外給二老租了房子。
我一度淪陷在這幸福的假象中。
孩子生出來以後，所有人都勸我全職。
老公說：等你出了月子不那麼辛苦了，我就把工資卡上！
婆婆說：我照顧你，讓你爸出去找個工作賺錢給你花。
可這一切，都在我出了月子之後幻滅了。
我跟老公要工資卡。
他說：拉倒吧，一孕傻三年，你能管明白錢嗎？
婆婆說：我真是老了，抱不孩子，等孩子會走了我再來幫你帶。
那個聲稱要出去打工賺錢的公公呢？
痴迷釣魚，整日見不到人。
而他們不但不肯手幫我一把，也還要堅持留在B市。
婆婆說自己本來就應該是都市麗人，辛苦拉扯大老公，現在要盡都市生活。
要喝咖啡，要穿名牌服。
公公要買車，去郊區釣魚，要買最好的釣魚竿，他不能在釣友中跌面兒！
只有我在走下坡路，所有人都在盡地生活。
呵，蒼天繞過誰？
即便蒼天繞過你們，我也不會！
10
弟弟一早便打來電話向我彙報喜訊。
「姐，第一條視頻了。」
「真的嗎？」我激地站了起來，手中的抹布掉在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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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媽媽，媽媽。」兒子看到這有趣的一幕，搖搖擺擺地走過來。
「好消息是，我在第一條視頻了之後，立馬發了第二條。」
「所以呢？」我攥了手，手心沁出層層汗水。
「壞消息是，第二條一般般咯。」
「哦。」我嘆了口氣，心裡空落落的，彷彿從幻想中跌落谷底，「只要付費，人就會都跑。」
「emm，到現在為止，已經過去七個小時了，我們還是有點收益的。」
「哎，那就好。」我已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只想安安靜靜地思考自己未來的路。
「600哎，姐，你不高興嗎？」弟弟明顯到了我的緒。
「小楓，姐姐謝謝你。」我覺渾無力，緩緩地坐在了沙發上。
「姐，你聽我說，600，刀。」
11
「什麼？」我又像打了一般，蹭地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