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睜眼，眼前拂過的全是他英俊溫的笑，那種溫，從未有人給過我，只是一瞬間就刻進了我的骨子裡。
一閉眼，腦子裡全是他待我的種種好，如世間珍寶，讓我沉淪，再無力自拔。
這讓我更絕。
我沒有去找他，一個月後，他卻在一個廢棄橋找到了我。
我渾髒汙，他卻一點不嫌棄，彎腰將我抱起，彷彿，我還是他最珍視的寶貝。
我不敢看他，只是著子，像只被主人找回的流浪貓。
「我髒。」
我該痛哭，該繼續自己那無比愚蠢的堅持，可最終我只用乾涸的嗓音發出這兩個自慚形穢的字眼。
那一個月的流浪讓我深刻明白一件事，沒有霍奕宸的寵，我本什麼都不是！
霍奕宸笑看著我，眼中只有寵溺和心疼。
「再髒，也是我疼的寶貝啊。」
眼淚再也止不住，像斷線的珍珠滾落，燙傷了我的手，也燙沒了我最後一自尊。
6
那天，霍奕宸將我抱回家，放進浴缸裡，親自替我洗去那一髒汙。
纖長有力手指梳理著我的長髮，像擺弄一隻芭比娃娃。
「很喜歡我嗎？」
他的聲音永遠都那麼有磁，鼓人心。
「那你就要學會如何去當一隻金雀，學會如何在我邊待得更長久……」
後來，我真的了待在他邊最長久的金雀。
周越問我想要什麼，最後的機會，儘管提，也許他會滿足我。
其實以前我最想要的獎勵是霍氏的份。
哪怕是千分之零點零一也好。
我天真地認為，只要這樣，我就能從一隻金雀變他真正的合作伙伴。
為此，我執意要進公司，即便當個茶水小妹，我也甘願！
他沒有拒絕，只是無奈又寵溺地捋著我的髮。
「其實，你不必的。」
那時我以為他心疼我，怕我遭人白眼，人欺負，我幹勁十足，發誓要讓他刮目相看，要讓自己迅速長起來，為配得上他的人。
可是，當我拿著第一個談好的千萬專案到他面前邀功時，他只是笑了笑，從休息室招出一位新來的「姐妹」，叮囑我，以後要好好相。
那時是什麼？
疼得已經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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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了配得上他，我從一個一無是的天真米蟲迅速長為他的左膀右臂，經我手的專案已不下百億。
可即便如此，我也沒拿到霍氏一分份。
隨便我手下隨便一個優秀員工都能得到的份獎勵，他卻只是買一件珠寶就把我打發了，就像對待所有金雀一樣……
其實我反思過，為什麼十年了，我還不能對霍奕宸徹底祛魅。
但人就是如此，當你見識過高山的巍峨壯闊，眼裡就再也瞧不上土丘沙堆。
所以啊，有人常說：年時千萬別遇到太過驚豔的人。
我徹底離開了那套公寓，就像我從未來過。
夜未明，路上只有我一個人形單影隻。
起風了，天空飄起細碎雨沫。
裹上大，我高昂頭顱，獨自走進風雨中。
縱使沒有人為我遮風擋雨又如何。
我早已不是那隻需要仰人鼻息的喪家犬、流浪貓。
7
霍家與秦家聯姻的訊息很快就宣了。
霍奕宸與秦晞的擁吻照也適時更新在豪門那些花邊新聞裡。
我拿著手機仔細端詳。
秦晞長得很漂亮，就是跟霍奕宸親吻時角度有些不對——霍奕宸不喜歡對方踮起腳與他高度相當，他更喜歡俯下，讓你畏在他強勢的懷抱中。
「嘭！」
一杯水又出現在眼前。
我不悅轉頭，對上週越的撲克臉。
這是今天給我的第幾杯水了，你特麼倒是換種口味啊！
就算我喜歡喝卡，但也扛不住一天十幾杯的量啊！
連續今天，我都沒鬧任何麼蛾子，周越終于悄悄鬆了一口氣。
一週後，霍奕宸與秦家千金攜手歸來，全公司中層及以上幹部集出，列隊歡迎。
「霍總好！」
「秦小姐好！」
半鞠躬，聲音整齊劃一。
這是霍奕宸給秦晞的排場，也表明了他對未婚妻的態度！
而我，作為第一書，自然也在歡迎之列。
霍奕宸沒有給我一個多餘的視線。
秦晞挽著他胳膊從我邊經過時，也沒正眼看我。
其實我于豪門而言，就是一隻螻蟻，一旦散了，我什麼都不是，手甚至不值得他們在我上浪費一個眼神。
「兩杯咖啡。」
這就是霍奕宸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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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端茶遞水這種事，我這個第一書很久沒做過了。
但今天，毫無疑問，他是在向他的未婚妻展示自己的態度。
秦晞這次終于看了我一眼，「謝謝。」
聲音溫和，充分展現了豪門千金的氣度。
比某些金雀好相多了。
其實單憑這一點，我對的還不錯。
霍奕宸喜歡黑咖。
秦晞則喜歡的是貓屎咖啡，而且對煮咖啡的手法還非常講究，講究得大概整個江城都沒幾個月能煮出合心意的味道。
所以，當我端出貓屎咖啡，喝了一口之後，看我的眼神便多了些興味。
「安小姐，我們聊聊？」